裴知確實有過片刻的擔憂,但很快理智就將思緒給拉了回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郡主不會希望我那麽做,而我也有自己的責任。”
他知道陳義是想說,隻要裴知一句話,錦衣衛便可以暗中派人保護蕭北凝。
但是他身為錦衣衛指揮使,要是真的這麽做了,便是對皇上的不忠不義。
更是將蕭北凝置於險境當中。
所以,他不會這麽做,即便是要做,也是應該由他自己去做,而不是將錦衣衛的大家一起給搭進去。
“還是大人深明大義。”陳義倒要看看裴知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反正就裴知喜歡蕭北凝的心思,終究是藏不住的,倒要看看裴知是否能堅持到蕭北凝離開京城。
翌日。
“郡主,尹小姐求見。”蕭北凝正在收拾東西,南池便來告訴蕭北凝。
蕭北凝聽到這話後,立馬停下了手上的東西,一臉詫異的看向南池,“尹小姐見我幹嘛?”
她和尹南思不曾有過任何的交集,所以應該沒有什麽可聊的才對。
那麽現在尹南思要見她是什麽意思?
“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奴婢真真切切的聽到尹小姐說,確實是要見郡主。”南池也不知道原因,但剛才她確實聽到尹南思說要見蕭北凝。
她自然也知道尹南思和蕭北凝不曾有過任何的交流,所以自己也正納悶尹南思為何要見蕭北凝。
蕭北凝沉思了片刻,但最終想要尹南思如今畢竟也是左寒舟的未婚妻了,還是去見見。
“請尹小姐到前廳等我。”
南池也是去照做了,蕭北凝則是穿上大氅,跟著去了前廳。
她走進前廳的時候,尹南思已經候著了。
“南思見過郡主。”尹南思起身向蕭北凝行禮。
“尹小姐不必多禮。”蕭北凝跟著在尹南思旁邊坐了下來,“不知尹小姐今日前來拜訪所謂何事?”
尹南思盯著蕭北凝看了看,回過神後,讓丫鬟給蕭北凝遞上一份禮物。
“這支珠釵著實精美。”蕭北凝看了一眼之後,不由得讚歎。
“尹小姐這是何意?”
她不明白尹南思一上來就給她送上禮物,是什麽意思。
“不瞞郡主,南思有事請郡主幫忙。”尹南思直言道。
這馬上就要到左寒舟的生辰了,她想要為左寒舟準備一份生辰禮物,但是不知道左寒舟喜歡什麽。
“但南思知曉郡主和左大人乃是好友,所以南思便鬥膽前來尋求郡主幫忙了。”
她就是想讓蕭北凝告知自己,左寒舟的一些興趣愛好。
然後她才能為左寒舟準備一份能夠讓左寒舟中意的生辰禮物。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給左寒舟送生辰賀禮,她也希望能送上一份左寒舟喜歡的禮物。
聽到尹南思說了這些之後,蕭北凝倒是能夠理解了。
要是尹南思去找左寒舟身邊的人詢問,那麽左寒舟肯定會很快就知道了。
所以想來想去尹南思最終就想到了她。
“左大人這個人從小就喜歡讀書,然後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收藏,但是他收藏的東西,不是古畫名跡,也不是什麽古董珍藏,而是一些他覺得有價值和意義的東西。”
或許隻是一個看似不起眼的物件,但是卻具有特別的意義,他也會收藏起來。
就比如說,他們年幼時爭搶東西的時候,把玩物弄碎了,他也會覺得有紀念的意義。
“所以要具體說的話,我可能幫不了尹小姐。”
蕭北凝每次送禮物給左寒舟,都是看左寒舟最近需要什麽就慫什麽。
因為她覺得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左寒舟不一定會覺得有。
而且左寒舟在收藏東西的這方麵,跟尋常人都不太一樣。
“原來是這樣的,多謝郡主真心相告。”尹南思這還是頭一回聽說左寒舟對於收藏是這樣的。
“不過最近我聽左大人身邊的人,左大人在找一樣東西,或許可以幫尹小姐提供一些思緒。”
蕭北凝告訴尹南思,有些左寒舟收藏的物件,會缺少一些專門擺放它的東西,找到這個東西後,會更方便收藏和儲存。
“多謝郡主相告。”尹南思十分感謝蕭北凝能告訴自己這麽多。
蕭北凝笑著回應,“能夠幫到尹小姐便好。”
“今日多有打擾,還請郡主見諒。”尹南思起身準備離開。
“不客氣,要是日後還有問題的話,也歡迎尹小姐隨時前來詢問。”蕭北凝跟著就回應道。
當尹南思走出攝政王府後,嬌嬌跟隨在尹南思身側,“以前倒是沒有發現,郡主並非那般盛氣淩人。”
從今日的相談來看,蕭北凝倒是給人一種非常平易近人的感覺。
“之前我就告訴過你,郡主之所以能被眾人喜歡,這就意味著郡主是個非常好的人,至於外麵所說的那些話,不足為信。”
尹南思隻是想要告訴嬌嬌,蕭北凝向來對於外麵的謠言都是不屑一顧的。
而且蕭北凝隻專注於自己的當下,不會在乎別人,也不會在乎那些無關緊要的事和言論。
“就像退親這種事,要是放在其他貴女身上,隻怕都是一件晴天霹靂的事,可這件事放在郡主身上,就感覺並沒有那麽可怕。”
“但實際上退親依然是可怕的,隻是郡主在麵對這個事的時候,表現的足夠沉著冷靜。”
嬌嬌卻道:“郡主能變成這樣,其實也是攝政王和王妃對郡主足夠寬容,不然郡主也沒有足夠的底氣做出這樣的事來。”
聽到這話的尹南思,短暫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正如嬌嬌所言,蕭北凝能夠義無反顧的退親,最主要的是背後有疼愛的父母的支持。
可如果這件事放在自己身上,或許結果便是截然相反。
當然了,就比如現在她和左寒舟定下了親事,如果她突然反悔,和左寒舟退親了。
那麽後果也是她不敢去想象的,因為太傅府不會同意她這麽做,也不會給予她這麽做的資格。
所以,她一旦做出了選擇,就必須一條路走到黑。
“那麽今日,小姐從郡主這兒,有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嬌嬌跟著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