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錢知府管轄的府衙,一路走過,後堂的院落之中栽種了不少名貴的樹木,更有落英紛飛,春天的氣息,清潤馨香。
輕叩門扉,聽得裏頭一聲中氣十足的“進來”,湯師爺將環玉給攔在外頭之後,兀自帶著傾淩和安曆景進入。
門重新被關上,傾淩暗暗打量著四周。
這個錢知府平日裏辦案之餘休憩的地方,裝點得可謂頗具文人雅氣。
從門口便沿鋪了一地的絨毯,正中一張八角梨木桌,桌椅雕花精細。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筆韻,好些都是國手之作,亦有幾幅蓋著他的印鑒,想來該是他自己信筆之作。
檀木小幾上溫著一個茶爐,正冒著一股熱氣,而兩旁,便分別坐著一人。
一個一身四品官員的朝服,一眼便可窺見官場中人的城府。而另一個,則一身華服,斜睨了她一眼,滄桑的臉上有著商人的精明。
傾淩不受寵在傾府是不爭的事實。一個月都難得見到這位爹。自能視物以來,這是她第二次見他。
沒有了第一次時的打量,而是一如失明般,隻當作根本沒有察覺到他在這兒。
“大人,小的已經將四小姐帶來了。還有……”猶豫片刻,湯師爺似乎正在斟酌著措辭,“這位安公子說要為大人提供重要的線索,所以小的自作主張,也將他帶了來。”
錢知府略顯福態的身子立刻便站起身,一臉激動地走到兩人身前:“本官觀安公子儀表堂堂,絕非等閑池魚。若能助本官破案,本官一定奏表朝廷,安公子加官進爵,指日可待。”
銀衫風姿卓然,玉骨扇微動,將錢知府朝他臉上襲來的唾沫星子給化去,安曆景劍眉幾不可察地一皺,臉上卻是帶著一股子溫和無害的笑:“大人客氣了,能幫到大人是小民應盡之責。”
“那安公子趕緊說說你所知道的線索。”錢知府迫不及待道。相對於從傾淩口中得到些什麽重要線索,他還是更期待能從眼前的男子口中知曉。畢竟這位傾府四小姐誰人不知從小不能視物?能指望她看到些什麽,那是癡人說夢。傳她過來問話也不過是錦淮帝七日之期將近迫於無奈孤注一擲。
“淩兒,你不是說知道接連犯下這五起命案的凶犯是誰嗎?怎還讓錢大人心急,還不快告訴大人?”傾鼎天壓了一口茶,見安曆景欲要開口,忙不急不徐地將話題轉移到傾淩身上。眸底劃過一絲狐狸般的奸猾。
一聲熟悉的犬吠傳來,傾淩這才發現,傾鼎天的左手居然抱著他向來便厭惡至極的小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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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待哺的幼獸小白白君再次出場了,請不要大意地忽略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