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府千金被害一案塵埃落定,鬧得人心惶惶的案件終於水落石出,百姓奔走相告,錦淮帝龍顏大悅。

一時之間,主審此案的錢知府聲名大噪。

而破了此案的安曆景,早被錢知府見利忘義到了十萬八千裏去了。什麽加官進爵,什麽在皇上麵前美言,當自己的官運亨通在即時,誰還去管這碼子事?

福月客棧。

二樓雅間。

“傾淩,你把我約出來卻一句話都不說,到底什麽意思?”一襲紅衣如火,綻放著妖嬈的美麗。豔麗的瓜子臉,小巧的櫻唇,錦雪霜盛氣淩人,身後的丫鬟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垂眉順目,就怕這位祖宗一個不如意牽累她這條池魚。

環玉在一旁不由自主地為自家四小姐捏了一把汗,手心掐緊。誰人不知皇上的這位妹妹任性妄為?當初曾因為看一個男人不順眼,直接便將他千刀萬剮,腦袋還被她割下,親自掛到城門示眾。

然而,傾淩隻是淡然地注視著眼前這位主。

紅色的衣衫如火如荼,刺人眼球,雙眼竟微微有些發疼。難怪自己和她相識以來兩人便處處爭鋒,原來還真是宿命所致。

以前不曾發現,現在才知曉,這位主竟穿戴著她平生恨極了的顏色。

“郡主何必如此大怒?會邀您百忙之中出來作陪,自然是傾淩想念郡主了,想要和您說說體己話。”

“一口一個您,傾淩你給我少裝模作樣!搶走了我的封哥哥,現在還來給我裝柔弱……”

“這倒是奇了。右相好端端是我姐夫,這話,郡主該跟我二姐去說才對吧。搶走郡主男人的人,明明是我二姐。郡主可別錯怪無辜才是。”味蕾之上,是君山銀針的味道,細膩中帶著一股子芬芳。放下手中的杯盞,傾淩唇畔微抿。這個動作,明顯是她不悅的表現。

嗬,果然是睜眼瞎!錦雪霜看著她這般目中無人的模樣,隻得一個勁地往嘴裏頭塞東西。滿桌子的美味菜肴,被她當作泄憤的對象,毫無形象可言地咀嚼著。

素知傾淩和傾落雁一直有著糾葛。而傾落雁成為封廷淵的正妻,也是她心口上的一根刺。想到此,錦雪霜也不再鬱結了,反而有些看好戲的怡然:“你得到了封哥哥的心又如何?他還不是娶了傾姐姐這位才華絕世的女子?人家可是比你美上不知多少倍,好上不知多少倍。”當然,她絕對不會告訴她,封哥哥當初會娶傾落雁,全都是為了她。既然她不痛快,她也絕對不會讓她也痛快!

得到了封廷淵的心嗎?傾淩苦笑。若真是得到了他的心,他又怎會忍心傷她至斯?

“多謝郡主提醒,傾淩自問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話鋒一轉,空洞毫無焦距的眸若無其事地凝視錯了錦雪霜的眼,“想必郡主對於趙千金之死有些印象。此次,傾淩不過是想請郡主答應我一個不情之請,在皇上跟前的大總管麵前,提點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