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汀郡主,老頭子看著三殿下和這女子還是挺般配的,這毀人姻緣,可是會遭天打雷劈的。”月華瀉了那一地浮光。雲層之上,望著傾淩最終還是迫於**/威在花燈上胡亂塗鴉了一番與安曆景的花燈一起放入河中,月老隻覺得三殿下真是教導有方,烈女怕纏郎,古言誠不我欺也。

“月老恐怕是糊塗了吧?仙人終究殊途,我讓你剪斷兩人之間的紅線,不過是避免日後天庭發生浩劫。難道你想再見到第二個西王母之子為了個女人逆天改命不成?別忘了,這天庭,遲早都要三殿下接手,一旦他動了凡心,那整個天界,將會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隱瞞著安曆景滄夜神君的身份,也很好地掩蓋了傾淩前世是鮫人的身份,芝汀站在雲端,美豔的臉上是義正言辭的勸誡。

“這……”顯然是被她這般嚴重的說辭給嗆住了,月老遲疑片刻,剛想答應,豈料卻對上安曆景驀地抬頭望向天際。雙眸含著一絲冷冽,仿佛無聲的警告。

自己的身形明明隱藏得很好,月老卻覺得這位三殿下似乎是有一雙通天法眼,直接透過雲層,將他望了個透徹。

最終,摸了摸發脹的頭皮,月老在自己的兜裏摸索起來:“小仙先找找,盡量試試剪斷兩人之間的紅線……”語氣中,卻明顯有應付的成分。

芝汀何許人也?又怎會聽不出來?驀地將月老的乾坤袋搶了過來,自己找了起來。

隻是,不知查了多少遍之後,望向與安曆景綁在一起的泥人時,卻有些不解。

竟然……不是傾淩?

待要再摸出刻著傾淩名諱的泥人時,卻被月老一把奪回了乾坤袋:“郡主你看看,三殿下和這女子雖然有緣,卻無果,這下您該放心了吧?”

放心?她怎麽放心得下?不是傾淩又如何?隻要是其她女人,她便不能讓他們在一起!

隻可惜,月老這回是鐵了心,回他的月老廟繼續等著人供奉他好吃好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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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畔,望著那花燈承載著星星點點遠去,傾淩收回目光。

“回去吧。”其實根本就不該來的,以前的每一年自己會來,不過是心裏有個期望。可是現如今,心底的那個期望早就被封廷淵狠心地抹煞。放不放花燈對自己而言,根本就無所謂了。

周圍絡繹不絕,放花燈的人幾乎都是成雙。而自己……難得一年是成雙的,卻依舊不過是孤影而已。

安曆景望著瞬間傷感的她,毫不客氣地捏了捏她的臉:“你個死沒良心的女人,跟你夫君出來放花燈還想著其他男人,當你男人死了嗎?”

不遠處,小白白似乎也意識到該離開了,撒歡地繞著河岸跑了好幾圈之後又回了來。隻是,狗爪子還沒有撲到傾淩懷裏,卻發現另一頭,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孩子從一個女子手中接了一串糖葫蘆,咬了一口之後,直衝向河邊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