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您老眼抽了?”太白金星莫名,關切道。頭頂上的金星瞬間一亮,呈現淡淡的光暈,籠罩在太上老君的眼上,半晌,納悶地補上一句,“這眼睛沒事啊。”
某個花白胡子的老君內心狂吐血。這個星君老兒,還能夠再笨點嗎?
“陰寸邪?嗬,父君倒是提過此人。從一介凡胎成為西王母之子,昆侖山唯一一位僅用一載便修成上仙的凡胎。如今所見,看來他也不足以成氣候。”竟然將仙尊棄之不顧,想要去仙根斷仙緣,如此不識大體,西王母居然還將他當個寶了?
“三殿下所言在理。”太白金星忙從石凳上起身,笑著老臉邁著老腿屁顛屁顛地上前打發走安曆景肩頭的兩個小仙娥,自己給他捏了起來,“這什麽昆侖山少主,照我說,還不是西王母大發慈悲普渡眾生賞給他的?他不過是個人間的三皇子,被個女的殺了,在明明知道凶手是誰的情況下卻拒絕在死前告訴他人謀殺他的人是誰,什麽以德報怨?統統都是狗屁!博同情呢!”
“陰寸邪是人間的三皇子?”安曆景似乎頗感興趣,唇邊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倒是和我這天界的三殿下有些緣分呐。”雙眼遠眺渾沌的天際,東方微霞,早已被萬丈閃電遮蔽。
“都是一千年前的事了,人間早就幾番新,他現在哪裏是什麽三皇子,昆侖山的少主罷了,根本就不配與三殿下您沾親帶故呐。”難得三殿下這麽求知若渴虛心求教,太白金星早就諂媚地想要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兒倒出來了。
對於太上老君更加抽風的眨眼行徑,視若無睹。
“要說這陰寸邪吧,也算是個癡人。生於皇家,卻無心權勢,偏偏對畫情有獨鍾,平生更是以收集畫神天方子的墨寶為誌向。後來看到天方子畫中一女子,便認定是天方子本人。結果誤人誤己,自己被那女子所殺,而天方子則為了他而殉葬。不過是癡兒怨女一對。人間這些個感情呐,哪裏會長久……”
一個死後飛仙,成為昆侖山上仙。而另一個,說得好聽是殉葬,實則就是自殺。對自己的生命都不愛惜的人,閻王殿哪會判她輪回?死後也隻能永墮地獄,不得超生。
兩人,根本就沒有再續前緣的可能。
“這麽看來,如今陰寸邪想要去仙根斷仙緣,便是為了那個畫神天方子?”安曆景頗覺興味地從溫香軟玉榻中起身,讓諂媚的太白金星的手落了空,“既是讓本殿下碰上了,豈有不看好戲的道理?”
銀光一閃,布下的結界被玉骨扇揮去,安曆景早已朝著那天雷轟得最密集之處而去。
漫天的雷雨瞬間便砸入涼亭之內。
太白金星臉上被雨水砸了個正著,悻悻地罵罵咧咧,卻被太上老君用拂塵給狠狠打了一記:“糊塗啊糊塗!我好不容易才誆騙三殿下服了忘情丹,三千年也就這麽相安無事地過來了。如今你讓他知了虐戀情深之事,劫數!劫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