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梅若華一時語噎,但是仔細想一想,秦斂說的確實是事實。

梅若華憤憤不平地說道:“那按照你的意思,我費心費力跑了這麽久,結果就是白費力氣了,我未免也太衰了吧。”

秦斂笑著安慰她道:“也不一定,隻是你給的信息實在是有點太過模糊,不如你再仔細地想一想,還有沒有更準確地線索,比較特殊的,就算是哪個地方有幾塊特殊的石頭讓你看見了也是好的啊。”

“特殊的石頭嗎?”秦斂本是隨口一說,但是沒有想到反而提醒了梅若華,梅若華突然激動地抓住秦斂的手說;“我想起來了,還真有幾塊特殊的石頭,就在密道的出口處,是兩個石獅子,很小,但是並不是像我們日常門前的那種石獅子一樣精雕細琢的,好像是自然形成的,然後人工在雕刻,看上去隻有幾分相似,如果我下次能夠再看到的話,就一定會認出來的?”

“在郊外的石獅子,這個確實是少見。對了,你還記得不記得密道的出口是個什麽樣子的?”

這個梅若華倒是沒有猶豫,很爽快就回答道:“這個我知道,哪個地方從外麵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山洞,但是進了那個山洞之後多走幾步就會發現是完全人工鑿刻出來的痕跡。”

秦斂想了一會,然後還是搖搖頭對梅若華說:“很遺憾,即使你說的這麽詳細,但是我記憶裏還是沒有這麽一個地方,也沒有在京城附近的郊外山洞前見過什麽石獅子。”看見梅若華握著他的手漸漸鬆開,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秦斂卻又說道:“不過,就算是我不知道,但也未必其他人也不知道啊,我回頭去問一問,肯定有知道的人,畢竟手下養的那麽多人,也不是吃白飯的。”

梅若華的眼中果然又燃起了興奮的火焰,握著秦斂的手臂激動地說:“太好了,秦斂你真好。”

秦斂順勢握住她的手:“隻要你開心就好。”

或許是因為秦斂突然之間的靠近,梅若華才發現二人竟然距離挨得這麽近,未免有些尷尬,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秦斂自然時注意到了梅若華的舉動,抓著她的手更加不放開,還特意湊得這麽近問她:“你既然說了我這麽好,做事這麽辛苦,那我幫了你這次以後,你是不是應該謝謝我呢?”

兩人實在靠的太近,梅若華感覺到秦斂的氣息都撲在她的臉上,癢癢的,溫潤的,並不舒服,梅若華結結巴巴地回答:“那,我謝謝你,謝謝你給我幫忙。”

秦斂低低的笑聲在耳邊響起:“就這麽空口白牙的謝嗎?未免太沒有誠意了不是嗎?”

“那,你想如何?”

“嗬,你覺得,我想如何呢?換言之,你會不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已經入夏,梅若華的體質有時喜歡出汗的,所以很快就感覺到掌心傳來濕潤的感覺,但是相比之下,臉上的紅潤顯然更讓人看上去難堪。

看著秦斂漸漸在自己麵前放大的麵孔,梅若華不由得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一定是天氣太幹燥了,但是,這並不是意亂情迷的借口。

美若華突然發力,猛地把秦斂推開,然後躲得遠遠低。她這一下勁道不小,秦斂被推到馬車壁上發出好大一聲聲音,連在外麵駕車的清風明月也趕緊停了下來,焦急地詢問道:“主子,出什麽事了?”

清風明月一向是忠心的,生怕自家主子受了一點一滴的傷害,趕忙就想衝進去,但是卻被秦斂出聲阻止了:“無事,我不過是在和世子妃打鬧而已,你們老老實實駕你們的車就是了。”

清風明月的腦袋可不是榆木做的,跟在秦斂身邊十幾年,最是知道什麽時候說什麽話做什麽事的,自家主子對世子妃的心意他們也是看在眼裏,才不會在這個時候衝進去搗亂,反而默契的閉了嘴,乖乖做好自己的事。

感覺馬車又開始走動,梅若華才鬆了口氣。秦斂看見梅若華原本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揉揉自己的後腦勺對她說:“你這是什麽表情,明明是我突然被你發難,差點碰死不說,你還委屈上了,怎麽,怕清風明月衝進來把你抓走給我報仇不成?”

“這可說不定啊,你有沒有在茶館聽過他們說書,裏麵的壞人身邊都有一群忠心耿耿的仆人,願意為了他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的,若是這樣衷心的仆人看見我傷了他們的主子,肯定要拿我抵命的。”

秦斂的腦袋依舊很疼,但是聽見梅若華這麽說卻笑了出來:“你這個形容,真是不恰當,按你的說法,我就是那窮凶極惡的壞人,清風和明月就是狼狽為奸之徒,那你呢,你又是什麽,被迫跟在我這大奸大惡之徒身邊的無辜女子嗎?”

秦斂本就是隨便一說,但是沒有想到梅若華聽完之後反而托腮仔細想了起來:“你這麽說來,好像也是,我真的是這樣的人啊,天哪,太形象了吧。”

秦斂無奈的搖搖頭,不想和梅若華繼續爭辯,仍有她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

不過梅若華畢竟不是十幾歲愛做夢的少女了,對角色扮演這樣的遊戲也沒有什麽興趣,很快就回過神來看著揉著腦袋的秦斂,心中隱隱有些愧疚,問道:“那個,很疼嗎?”

秦斂瞪她:“你說呢?這馬車本來我就是為了你專門找人做的,為了防止有心懷不軌之人加害於你專門做的加厚層,這下好了,壞人沒有抓到,反而把我這個坐馬車的人給傷到了,若不是做這個費了我好大的功夫,我非要砍了它燒柴火不可。”

梅若華雖然心中愧疚,但是還是嘴硬,小聲說道:“也不能全怪我嗎嘛,如果不是你突然靠近我也就不會出手,這也是人的本能嘛,誰被一個人突然靠的這麽近心中都不會不舒服的,下意識不就出手了,然後就……”

秦斂都要被氣笑了:“那按照你的意思,我傷成這樣還是我的不是啦,那正好,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我反思,我好好反思,在我反思這段時間你這件事就給我暫時擱著,等我什麽時候反思好了再想起來去給你辦。”

果然梅若華一下子就急了:“哎,別啊,那個林清思就是個禍害,你還是早點把她想辦法弄回來吧,她在外麵多晃悠一天,我心中就不舒服一天,你既然對我這麽好,肯定舍不得看著我日日獲得膽戰心驚的吧。”

秦斂心中當然是舍不得的,但是想起自己現在還在發疼的後腦勺,看看眼前毫無悔過之心的某人,心中就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心咬牙說道:“這個你還說錯了,我還真舍得,我還就是想看一看,你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當初皇上和太後站在你麵前你都沒有什麽反應,能夠把你嚇到你的人我倒是想見識見識這個人有多大的能耐。”

梅若華聽秦斂這話不像是作假,生怕他就這麽去做了,趕緊求饒道:“哎呀,你別啊,我錯了,還不行嘛,我錯了,我給你道歉。”

“就這樣道歉,一點誠意也沒有,我不接受。”

梅若華無奈了:“那你想怎麽樣,你說出來,我照做就是了,我最聽話了不是嗎?”

秦斂看這梅若華在自己麵前蹲下來,一副乖巧可愛的模樣,自然也知道這幅可愛的模樣下麵肯定沒有什麽好心思,但是還是忍不住軟了語氣,隻是心中還留一線:“既然你說了,那我也不為難你,畢竟我也不是什麽壞人,我要求不高,你親我一下就好,你親我一下,我就高興了,我一高興,什麽事情都願意去幫你做,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你做夢。”

“那我幫你找林清思一事,你也是做夢。”

梅若華咬牙說道:“秦斂,你這個小人。”

秦斂反而對這個稱號甘之如飴,撫掌大笑:“世人都說我是君子,唯有你一人說我是小人,不錯不錯,當君子當久了,偶爾做一走小人也沒有什麽的,你說是不是呢?”

“哼,卑鄙。”

明明是咒罵,但是說出來之後梅若華也聽出了裏麵嬌嗔的味道,但是無論如何,話都說到這裏來了,梅若華又一向是個較真的人,幹脆眼一閉,心一橫,就湊在秦斂的臉上不輕不重的小啄一口。

然後很快就退了回來,臉上紅的都快要燒起來了,整個人幾乎都是一個通紅的狀態,唯有一張嘴是從來都不饒人的,即便是到了這般境地,依舊嘴硬,梗著脖子對秦斂說道:“好了,親完了,行了吧,你可不許耍賴啊,你如果敢耍賴的話,我就活活咬死你。”

一邊說梅若華害露出自己的小尖牙,看上去還真有幾分嗜血的感覺。

秦斂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笑的無奈,但也隻能答應下來:“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照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