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怎麽有空過來?”

“你父親剛下朝,說是有事要與你商議,讓你去前廳一趟。”

“父親找我,不知父親找我所為何事?”

“娘親也不知,隻知道你父親從上書房出來十分喜悅,回府以後便讓母親過來叫你。”承恩伯夫人搖搖頭,表示不知。

“待兒子收拾一下,馬上過去。”

承恩伯夫人離開花雋淩的書房,前去廚房親自給丈夫兒子做午飯。承恩伯夫人沒有其他愛好,做飯算是她唯一的愛好。

花雋淩將書桌上的圖紙收整好,轉身離開書房前往大堂麵見承恩伯。

“父親,不知您叫我前來所為何事?”

承恩伯此前對花雋淩鑽研治水一事頗為不滿,認為男子誌在建功立業而不應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花雋淩因為這件事沒少於承恩伯爭吵,解救黎民百姓是他畢生的心願,哪怕無法獲得功名,出力不討好他也不會放棄。

他有一身武藝卻無法保家衛國,鑽研治水一事也算是緩解心中的憤懣。

此時父親叫他去大堂,花雋淩心裏疑惑萬分。若是父親勸他放棄治水之事,他一定會據理力爭絕不妥協。

“坐吧!”

“父親今日叫兒子前來可是為了治水一事?”花雋淩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喜歡直來直往。

既然早晚要處理這件事,不如早早提出來將這件事處理好。

“正是這件事!”

“父親,兒子喜歡鑽研治水之事,哪怕是沒有功勞也絕不退縮。況且朝堂上無事可做,無功可立。兒子並未因為治水之事放棄正事,還請父親支持。”

花雋淩語氣誠懇,態度堅決。

“我今日叫你前來並非是讓你放棄治水之事,而是全力支持你。”

花雋淩聽聞父親支持他鑽研治水之事,大吃一驚。不過幾日未見。父親為何改了主意。

“父親說的可是實話?”花雋淩不確定的問道。

“父親何時騙過你,說過的話自然會負責。”

“父親為何改變了主意,前幾日還…”

花雋淩心中疑惑,不自覺問出心中疑問,說了一半頓時停住。承恩伯好不容易答應了他,若是因為這幾個問題收回了承諾就得不償失了。

承恩伯知道花雋淩心中疑惑,為了讓花雋淩放心,緩緩開口道。

“這件事是為父做錯了,為父心胸狹隘,隻看到了利益,沒有考慮為官者要為黎明百姓負責。知錯就要改正,以後我不會在反對你治水了。”

花雋淩聽完承恩伯的話,露出甜甜的笑容。孤身奮戰了這麽久,終於得到了家人的支持,心下放鬆了不少。

“多謝父親大人理解,兒子定會做出成績。”花雋淩拱手向承恩伯行禮,語氣輕快心情愉悅。

“皇上讓你一個時辰後去上書房見他,你休整一下進宮一趟吧!”

花雋淩還未從喜悅中回過神來,聽到承恩伯說皇上召見他,嘴角的笑容立刻頓住。

“皇上突然召見,不知是為了什麽事?”

“自然不會是什麽壞事,記得麵見皇上要有萬萬不可像在家中一般。”承恩伯坐在座椅上耐心叮囑花雋淩麵聖的注意事項,生怕花雋淩行差踏錯。

“兒子知道了,還請父親放心。”

花雋淩向承恩伯告退後,回到臥房換上正式的服飾。

承恩伯早早替他準備了馬車,花雋淩坐上馬車走上前往皇宮的路途。

宮中,若蘭殿內。

翠柳將紅香支走,在寢殿內與洛蘭依密談。

“娘娘,皇上最近憂心江南水患之事,與朝臣們在上書房談論半月有餘。我聽思華殿的宮女說,皇上有段日子沒去思華殿了。”

洛蘭依拿著剪刀,正在替梳妝台上的植物修剪花枝。

聽完翠柳的話,將手中的剪刀遞給翠柳,拿起手帕仔細擦拭手上的花汁,塵土。

“是嗎,這可真是稀奇了。不是說皇上寵愛梅若華勝過任何嬪妃,怎的一個小小的水患就牽製住皇上去她宮裏的步伐?”

翠柳抬起手臂,接過洛蘭依手中的剪刀,垂眸道:“誰知道呢,可能是思華殿哪位又向皇上使小性子了,惹怒了皇上。皇上貪圖新鮮,能忍住一時之氣,可是小性子使的多了就不可愛了。”

“哼!山野孤女上不得大台麵,終究會成為下堂婦!”

洛蘭依拿起桌上的茶杯,用手背試了試水溫,眉頭一皺,反手將茶杯的水倒出殿內。

“娘娘說的極對,梅貴妃娘娘就算是日夜苦讀,也比不得娘娘您博學多聞,家世雄厚。”

翠柳的話說的極有水平,將洛蘭依吹捧的咯咯直笑。

翠柳看了一眼院裏的日光,低頭小聲道:“娘娘時辰到了,思華殿哪位要來為您施針診脈了。”

“讓紅香出門迎一下,畢竟來了這麽多次,伺候的也算忠心。”洛蘭依譏笑道。

“奴婢這就吩咐下去!”

“對了,今天時機不錯,你讓他們準備準備,該動手了。”

翠柳聽完,嘴角揚起一個陰毒的笑容,心想等了這麽久,終於讓她等到了。

“奴婢這就去做。”

石子小路上,綠袖一路上嘟著小嘴,滿臉寫著不高興。

月牙緊緊跟在梅若華身後,看著綠袖直憋笑。

梅若華見綠袖不開心,打趣道:“你瞧瞧委屈的,嘴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綠袖本來不高興,聽到梅若華的打趣聲頓時破了功。

“娘娘,不是奴婢小心眼,實在是若蘭殿哪位不懂禮貌。您與她位分上平起平坐,但在皇上心中您比她重的多。前去替她施針治病不過是出於一篇同情,並沒有這個義務,你看看將她傲氣的,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梅若華無奈的點點頭,笑著說:“你既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又何苦與她置氣。”

“知道她是什麽人是一回事,生氣又是另一回事。奴婢是看不慣她的樣子,一點都不尊重您。皇上在您麵前都是客客氣氣的,她怎麽能這樣。”

梅若華抬手,拍拍綠袖的肩膀。

“算了,還有兩天就結束了,很快你就見不到她了。”

“見不到正好,眼不見為靜。”

月牙抬頭看了一眼,急忙抬起手臂用手肘搗了一下綠袖,示意她主意言行。

綠袖抬頭頭,看到紅香在遠處站著,頓時止住了話語。

紅香看到梅若華的身影,急忙上前迎接。

這段日子,紅香看在眼裏,梅若華對洛蘭依並未惡意。

施針治病也是盡心盡力,對梅若華的態度慢慢和緩,不像以前一般敵視。

“梅貴妃娘娘來了,裏麵請。”紅香跑到梅若華麵前,向梅若華行禮,笑著說。

梅若華踏著輕快的腳步走進若蘭殿,正好和翠柳碰個正著。

翠柳立刻蹲下身子向梅若華行禮,抬起眼眸看了一眼梅若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轉眼間恢複如常。

等梅若華走進正殿,洛蘭依才緩緩站起身,走向梅若華。

“妹妹給姐姐行禮了,最近一段時間辛苦姐姐了。”

“哪裏的話,替妹妹治病為皇上分憂是分內之事,何來辛苦二字。”

“姐姐說的是,是妹妹說錯了。”

梅若華從藥箱中拿出小枕頭,墊在洛蘭依手腕下,輕輕搭手替梅若華號脈。

“妹妹最近感覺怎麽樣,還時常頭暈耳鳴嗎?”

“喝過兩幅藥後,症狀減輕了不少,除了偶爾無力外再無其他症狀。”

梅若華點點頭道“這就對了,隻要沒有頭暈的症狀,說明藥用對了。再喝兩幅藥,體內的毒素就徹底清除幹淨了。”

“多謝姐姐費心照顧,妹妹我無以為報。阿瑪前幾天托人送進宮來兩根上好的人參,妹妹聽說入藥極好。想著放在我這也是無用,不如送給姐姐治病救人。”

梅若華很是疑惑,她替洛蘭依治病有些時候了。前幾日怎麽不提送禮之事,突然提起莫不是有什麽陰謀。

隻是猜不透洛蘭依的心思,若是拒絕怕是不好收場,隻好先稱讚一番,畢竟伸手不打笑人臉。

“洛丞相送來的東西想必是極好的,姐姐就多謝妹妹美意了。”

洛蘭依假裝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梅若華看在眼裏不知洛蘭依葫蘆裏買的什麽藥,小心應對著。

“妹妹可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實不相瞞,妹妹這幾天身體不適,阿瑪送來的人參還放在內務司未取來。剛才本想著喚紅香來去內務司取,突然想起來紅香正在小廚房熬藥脫不開身,你說這可怎麽辦?”

“這好辦,讓綠袖去一趟便是。既然妹妹將它送給了我,自然沒有使喚妹妹宮裏人去取的道理。”

洛蘭依費了這麽久的口舌,等的就是這句話。

綠袖和月牙是梅若華的貼身宮女,每次梅若華出行必定帶在身邊。

她們兩個在這裏,她製定的計劃很難進行,必須找個理由將兩人調走。

隻要她們兩個離開梅若華身邊,隻剩下梅若華一人,好對付的很。

“綠袖,你去內務司一趟,將洛丞相送的人參取來。”

“是!”

綠袖走出大殿,臨走前眼神示意月牙看好娘娘,千萬不能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