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斂送來的茶具並不是陶瓷的而是紫砂壺,他得知這茶壺的名字還是當初救下梅若華時梅若華告知他的。

梅若華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曾有段時間跟在他身旁照顧他的飲食給他衝茶用的就是這種茶具。

他當時看著茶壺通體泛著黑色一度十分嫌棄這種茶具,黑漆漆的茶壺看起來就十分敗壞飲茶的興致能衝出什麽樣的好茶。當時梅若華並未與他辯解隻是安靜泡茶,四皇子雖然看不上梅若華手中的茶壺卻十分欣賞梅若華泡茶時的感覺。

梅若華泡茶十分有儀式感,動作輕柔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

泡茶結束,梅若華端起第一杯遞到他麵前笑著說,“快嚐嚐,這第一杯茶最為甜美。”

四皇子雖然心中十分嫌惡梅若華手中的茶杯,但是看到梅若華亮晶晶的笑眼和滿懷期待的目光還是將茶杯接了過去。

“我絕對不騙你,你喝過紫砂壺泡出來的茶水定會愛上喝茶!”

四皇子當時對此充滿疑惑,試探著抿了一口。香氣悠揚回味甘甜,茶香圍繞在他身旁經久不散。

“好茶!”四皇子不由得出聲讚歎。

“你知道這紫砂壺為什麽好嗎?”梅若華看四皇子對於紫砂壺泡出來的茶水十分滿意不由得想考考四皇子。

“泡出來的茶香?”

“不,有的瓷茶壺泡出來的茶水也很香並不比紫砂壺泡出來差多少。”

“那是什麽原因?”

“紫砂壺與瓷茶壺不同點在材料上,紫砂壺泡茶以後不論放置多長時間茶香不會從茶壺中飄散出來。紫砂壺不會奪取茶水的香氣又不會產生熟湯味,最重要茶壁吸附茶氣,紫砂壺用的時間長了就算裏麵泡上清水也會有茶香飄出。”梅若華一邊品茶一邊解釋。

四皇子聽聞梅若華的解釋立刻端起紫砂壺仔細查看,“這茶壺這麽厲害必定寶貴的不得了,這麽貴的東西你為何會有?”

“這茶壺還沒有多少人知道因此價格並不昂貴,此壺材料特殊很多人就算見過這壺的原材料也會把它當成一灘爛泥不會理睬。”

“既然無人知道這壺的材料是什麽你又是如何得知此泥能做茶壺的?”四皇子放下茶杯盯著梅若華仔細端詳輕聲問道。

他自從救下梅若華後發現梅若華與京城女子極為不同,京城女子大多保守別說與陌生男子同住一個屋簷下,就算被陌生男子救下也不會與其深交。

梅若華自從被他救下以後便以報恩的名義跟在他身旁,四皇子本來以為梅若華守在他身旁是因無家可歸想討口飯吃。

可是暗中觀察良久後四皇子否定了這個想法,梅若華氣質超脫怎麽看也不像是孤女。梅若華不僅氣質超脫還有許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有時候他都跟不上梅若華的思維。

梅若華被四皇子的問題難到了,她總不能告訴四皇子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她的靈魂來自遙遠的未來。

她如果這樣說四皇子不是將她看成瘋子就是嘲笑她異想天開,直到如今她也一直以為這是自己做的一個夢,夢醒以後她還在現代。

四皇子見梅若華望著他麵前的茶杯出神還以為他觸碰到了梅若華的痛處,抬起手臂在梅若華麵前晃了晃。

梅若華緩緩回過神來輕聲道,“我也是偶然間發現的,不知道如何向你解釋。”

“不想說就不說,我不會搶奪你的生意。”

四皇子以為梅若華擔心他會去找紫砂壺的材料搶了她的發現,緩緩解釋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不知道如何向你解釋我自己心裏也很混亂。”梅若華解釋道。

“好了,既然解釋不清不如陪我好好品味這壺茶,我還從未喝過如此香甜的茶水。”

梅若華離開前曾送了他一把紫砂壺,一直被他珍藏在若安殿的密室中從未拿出來用過。

桖國皇帝見四皇子望著茶壺出神以為四皇子看上他新得的這個寶貝輕聲道,“你若是喜歡別的東西我可能會送給你,這個茶壺朕著實喜愛你別打它的注意。”

四皇子笑笑緩緩說道,“皇上放心,微臣從不奪人所愛。”

說完這句話後四皇子在心中輕聲道,“我日思夜想輾轉反側都無法忘懷的除外。”

“你猜猜這是誰送給朕的寶貝?”

桖國皇帝知道四皇子見多識從未考問住過他,這茶壺桖國中沒有想必四皇子為未曾見過,這次一定能考問住他。

“秦斂!”四皇子緩聲道。

桖國皇帝愣了一會笑著說,“朕什麽事都瞞不過,確實是秦斂送的,隨著書信一塊送來剛進到朕手中。”

桖國皇帝拿起紫砂茶杯輕聲道,“你是第一個見到這些茶具的人,這茶具做的精致朕長這麽大從未見過這種款式的茶具。”

“是啊,製作紫砂壺的人確實心靈手巧蕙質蘭心。”四皇子附和道。

“今日這是怎麽了太陽這是從西邊出來了,你可是從不誇人的。”桖國皇帝打趣道。

“臣看到這茶壺做的如此精致不由得生出一絲佩服之情,臣並不是從不誇人而是很少有人能夠入臣的眼。”四皇子緩聲道。

“製作茶壺的人確實厲害,朕也不由得為他的手藝歎服。”說完這句話桖國皇帝突然想起來四皇子好像知道這茶壺的名字,他好似從未提過這茶壺叫什麽名字。

“你知道這壺叫紫砂壺?”

“嗯。”

“你是不是見過紫砂壺,不對你剛才一直稱讚製作茶壺的人,你莫非認識製壺之人?”

“是,她曾送臣一把紫砂壺比這一把要好很多。”四皇子緩聲道,

“怪不得你剛才看到紫砂壺沒有一絲驚奇,原是早就得了一把。得了寶貝不想著與朕一同分享,該罰!”

“微臣領罰,隻是這紫砂壺是臣的心頭肉,臣已將其珍藏從未讓任何人見過。”

“罷了,即是你的心頭好朕也不為難你,好在朕也得了一把。”桖國皇帝輕聲道。

“皇上仁慈,微臣叩謝皇上不怪罪之恩。”

桖國皇帝並未察覺出四皇子語氣與以往不同,隨之同四皇子一起稱讚製作茶壺的人。

四皇子盯著茶壺深思,秦斂為何會送一把紫砂壺過來,秦斂宮中珍奇寶貝無數這茶壺並不起眼。

這茶壺雖然珍貴卻並不為人熟知,若是不懂茶之人怕是會把它當成一把普通的茶壺,還會嘲笑秦斂小氣那這樣一件東西前來敷衍。

這茶壺怕不是秦斂所送而是梅若華所為,梅若華知道他在桖國地位尊貴,秦斂送來書信皇帝定會叫他一起看。送他紫砂壺也不過是希望他看在兩人以往的情分上,不要太過為難秦斂也不要傷害秦歡。

這個女人無論處於何種困境都能如此鎮定睿智,他到真真想知道什麽事能夠觸碰到她的底線。

不知在她心中是秦歡重要還是秦斂重要,他若是拿秦歡試探她會不會放棄秦斂。

“好了既然你也有一把紫砂壺朕也沒什麽好炫耀的,朕今日叫你過來是商議秦歡的事情。”

桖國皇帝終於想起來他今日叫四皇子過來有正事要商議,收起笑容端正態度將話題扯到正事上。

“信上說什麽?”四皇子輕聲問道。

“秦斂說你提的兩個要求他通通答應,過幾天就將塗白風送回桖國賠償銀也隨塗白風一起押送過來。”皇帝將秦斂的親筆書信遞到四皇子手中。

“他竟然答應了,臣以為秦斂要思慮很長時間才會回應。看來百姓傳言秦歡頗受寵愛並非虛言,秦斂確實疼愛這個小公主。”

“秦斂在信中將姿態放的很低,說不論我們提出什麽要求隻要不違背道義他都會答應,隻是希望我們不要傷害秦歡。”

“早知道他如此大方不如多提幾個要求,也好圓他的慈父心腸。”

“秦歡對我們而言大有用處,你沒傷害她吧?”

桖國皇帝叫秦斂對秦歡如此重視立刻詢問秦歡的狀況,自四皇子將秦歡帶回桖國後他還未見過秦歡不知秦歡現在是什麽狀況。

“微臣雖然冷血狡詐還不至於對一個孩子下手,你放心我派人將秦歡伺候的好好的,她可是寶貝怎能受傷。”

“既是如此,朕就放心了。”

“秦斂說過兩天親自將塗白風送出京,你也準備準備過兩天將秦歡送還回去。”皇帝叮囑道。

“微臣知道了,請皇上放心。”

“你辦事我向來放心,你還有傷在身朕就不多留你在這了。”

“微臣告退!”

四皇子回到若安殿立刻緩步走進密室中,將塵封外架子上的紫砂壺取下來。

小安子見四皇子手中拿著一把奇怪的茶壺輕聲道,“奴才還從未見過這樣的茶壺,四皇子手中老是有些稀奇古怪的物件。”

“吩咐人取些熱水過來,本王要親自泡茶。”四皇子吩咐道。

“老奴這就派人去取熱水,請四皇子稍作等待。”

四皇子按照梅若華曾經泡茶到手法泡茶,小安子越看越奇怪見四皇子泡茶泡的認真不敢打擾四皇子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