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人同樣也是老塵王的庶子,他之前倒是得寵的,早早的封了王去了封地,也正因為這個,塵王暴斃的當晚他沒有趕回來,才讓他撿了便宜。

“是啊,雖然我們都知道是父親傳位給你的,但一個殘廢,畢竟還是很難讓人信服啊,不如你退位吧,我們幾個兄弟保證無論誰是下一任塵王,都會對你極好的!”

又一個被封了王爺的庶子站在一邊嘲笑的打量著他無力垂下來的雙腿嘲笑道。

塵國新帝已經不是原來那個隻會衝動的少年了,他隻是淡淡聽完了兄弟們嘲諷的話,示意太監搬了一個凳子過來把他放在了凳子上,這才不緊不慢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

“你們想當塵王?還是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價值吧。”塵國新帝嘴角便溢出了一絲嘲諷來。

那是一章與秦斂定下的協議,塵國要年年向秦斂上供一部分貢品這點人盡皆知不說,下麵竟然又添加了新的條款是他們不知道的。

“如果塵國的皇帝不是我,那從此以後塵國要上繳的貢品,就是這張條例的五倍!”塵國新帝環視了一圈,見大家的表情基本上都是震驚的,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懶洋洋的重複問了一句。

“還有哪位弟弟想要接替我的位置?”

此言一出,哪裏還有人敢說什麽,這個數目傳回塵國的時候已經令人覺得十分難以接受了,若是再擴大五倍,塵國的所有百姓隻怕都要遭餓。

“既然沒有人說話了,我便回去了,我一個殘廢也沒什麽別的能耐,都是弟弟們承讓罷了。”塵國新帝心中升起了一陣暗爽。

他還在梅若華那兒的時候,梅若華曾經問題最想要的是什麽,可以用自己的愧疚買他一個合理的願望。

塵國新帝想了好久,這才想到這樣一手妙招,他清楚自己這副身子回去也是棄棋罷了,還不如借這個上貢條約保下自己一命來。

他伸了伸手,太監們便把他從凳子上抱了起來,朝著宮內走去了。

因為梅若華和秦斂的同意,花妍兮也連夜被花雋淩帶回了京城。

說來也是奇怪的很,花妍兮本來病的幾乎快要死了,一回到京城這病卻逐漸好了起來,唯獨是這個咳嗽還沒好,需要時不時吃些藥。

以往一直都是花雋淩來替她買,自從尚書莫名暴斃而亡,花雋淩的差事就一下子變得多了起來,也隻能讓梅若華一個人出門去買藥。

“掌櫃的,這副藥幫我按照藥方子抓三日的量。”花妍兮臉上帶著麵紗,把藥方和銀子放到了櫃台上,便重新打量起了京城的街道來。

即使前些日子京城有不少**,對於花妍兮來說,最重要的也不過是能夠回到秦斂身邊罷了,因此她並非十分在意這些事情。

藥抓好後,她便拿著藥包準備回去了,眼看著再轉過兩個街角就能到花府門口,她卻覺得後脖忽然一疼,整個人也失去了神誌倒在了一個人的懷裏。

“人已經打暈了,快走!”接住他的是一個長的普通的幾乎一眼就會忘的人,他對不遠處巷子裏的一個同夥擺了擺手,幾個人便扛起了花妍兮快速的逃走了。

花妍兮醒來時,自己已經被綁在了一張凳子上,嘴巴上也堵著一團布沒辦法呼救。

看樣子似乎是一家店的後院柴房,花妍兮不知自己這是惹到誰了,心裏害怕的厲害,直到聽到有人開門進來的聲音,更是渾身害怕的猶如篩糠。

“真是福大命大啊,不僅幫秦斂擋了一箭,還就這麽活下來了,讓我看看到底長的如何?”一個聽起來有些熟悉的聲音剛說完,花妍兮便覺得自己連同椅子都被人轉了一圈,對上了一上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臉。

若不是嘴裏還堵著布,她此刻一定會尖叫著叫出聲來,傳聞中早就死在了桖國被判了害死太子罪名的四皇子,此刻人卻穿著他們國家的服製,還活的好好的。

“看你這麽驚訝,想必一定是聽說過我的死訊了?可惜了,我也不是個短命鬼,自然還是有辦法活下來的。”四皇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滿不在乎的說道。

“你一定在想為何我要把你綁來,理由倒是簡單的很,你如今恐怕也很恨秦斂和梅若華吧,我們兩個若是聯手,隻怕是有可能給他們一個懲罰的。”四皇子也不瞞著什麽,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可花妍兮看上去卻像是不相信一般,甚至撇撇嘴並不是很讚成四皇子的方法。

當時在桖國他的地盤都讓人跑掉了,更何況這是京城。

“你不信我。”光是看著花妍兮的眼神,四皇子便已經能猜到她在想什麽了,隻是四皇子並沒有發怒,反倒是伸手拍了拍,一個下屬帶著一隻瓷瓶走了進來。

“把藥喂給她。”四皇子冷冷的吩咐道,立馬便有一個人應聲走到了花妍兮的身邊,一把把花妍兮嘴裏的布扯了出來。

“你們!”花妍兮剛想喊,卻覺得自己的下顎被一個人捏在了手裏,那人手稍微收緊了些,花妍兮的嘴便不得不也張開了一個小口子。

那人再用了些勁,花妍兮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一整顆藥丸喂到了她的嘴裏。

那藥丸奇怪的很,一進入了她嘴裏就立馬化成了水,順著喉嚨流進了身體裏。

花妍兮咳了半天似乎也沒辦法把藥丸咳出來,四皇子一直背著手看著一切,似乎並不擔心花妍兮的反抗會帶來什麽。

“這是蠱毒,你不用費勁想吐了,從進入到你身體的那一刻,便已經化成了你身體的一部分,效果呢就是針對的你這張臉,若是我說的話你有半點不肯,蠱毒就會發作,你這張絕世容顏就會加快變老,我想你也不願失去你的這張臉吧?”四皇子又露出了他那張習慣性的笑臉,似乎在說一件喜事。

聽到這話,花妍兮的心涼透了半截,她是知道桖國有一門蠱毒之術很是厲害,中了蠱的人非但沒有藥可醫,還不得不聽命於下蠱之人。

這才喂下去不到片刻,花妍兮便覺得似乎是有蟲子在她的臉上慢慢的爬了起來,每爬到一個地方,她都感覺那裏似乎長出了一根皺紋。

“不!我聽你的,你不可以毀了我的容貌。”對於花妍兮來說,她現在唯一可以再次讓秦斂看她一眼的,也隻有這張臉了,若是連這張臉都沒有了,那她將一無所有。

“你也不必如此難受,我說過了我們是同盟,若是你能乖乖協助我把秦斂和梅若華趕下台,對你我都是有好處的,我也會把解藥給你。”四皇子見花妍兮總算是屈服了,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把自己想要他做什麽完整的告訴了她。

關於秦歡下毒的案子,秦斂還是把它交給了最為信任的花雋淩來查。

花雋淩做過秦歡一段時間的太傅,深知小公主隻不過是貪玩了些,心卻是好的,況且那癢癢粉,他也是中過招的,不過是讓皮膚癢了一陣子也就好了,並不會致命。

查來查去,花雋淩也沒發現什麽線索,倒是連雲送來了中毒的推測藥品,下的應當是頂級的砒霜,而在深宮中的秦歡是絕不可能碰到這種東西的。

光有這些還是沒辦法確定到底是誰,隻能肯定秦歡是沒有嫌疑的。

“皇上,依微臣之見,您還是去找個小太監給公主殿下頂罪吧。”越是找不到線索,花雋淩便越是能肯定,深藏在背後的人一定是個狠角色。

“咱們隻有先把此事放過了,慢慢留心日後,才有可能再次抓到人。”花雋淩在禦書房低聲跟秦斂建議道。

秦斂也是這麽覺得的,梅若華這些日子在後宮整頓了一番以後,才發現太監宮女之中出現過瞞報名額的現象,有宮外來的人瞞報了身份隱藏在太監宮女之中,真正查起來卻又找不到那些人,很是讓她有些頭疼。

“也隻能如此了。”秦斂好久沒有見到一雙兒女,每日隻能聽去送飯的大太監傳來隻言片語,心裏也煞是想念。

“臣知道了。”花雋淩心領神會的點點頭退了下去。

第二日,皇宮中有個看冷宮的小太監上吊自殺的事情便傳了出來,聽說那小太監的手指已經發黑了,禦林軍們也在他的住處裏搜出了大量的砒霜來。

公主下毒的案子也就變成了小太監下毒繼而嫁禍公主的案子,不管百姓們究竟信不信,秦歡還是洗脫了罪名,總算可以解除軟禁了。

“寶寶!元宵,母後想死你們了。”聽到這個消息,梅若華立馬便趕到了秦歡的殿裏,她剛一進去,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往日一向活潑好動的秦歡,此刻卻拿著毛筆,正練習著寫大字,而元宵拿著書站在她身側正在學著什麽,時不時還會放下書看一眼她,指點一下妹妹的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