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梅若華從秦斂的懷裏醒來,梅若華有些迷糊,怎麽秦斂跑到她床榻上來了,梅若華伸手戳了戳秦斂的臉頰,他真的瘦了,棱角分明。
梅若華視線往上移,突然撞上一雙帶有笑意的眸子,梅若華臉一紅,掙紮著從床榻上起來。
秦斂一把拉住梅若華的手臂,梅若華重新跌回秦斂的懷中,梅若華繼續掙紮。
“別動。”秦斂的聲音從耳後響起,暗啞的聲線,嘴唇有意無意的摩擦著梅若華的耳背。梅若華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梅若華突然惱了起來,用盡全力從秦斂的懷中掙脫開來。
“還望陛下專心政事!”梅若華清冷的聲音響起,秦斂見梅若華像刺蝟一般突然豎起了全身的刺,有些無奈。
“若華,朕……”秦斂話還未說完就被梅若華打斷,眸子一深。
“皇上,這誤朝之罪,臣妾可擔當不起。”梅若華眸子帶著冷意,對於秦斂,她現在還是有陰影的,因為行了**導致胎兒滑掉,她不能忘記她尚在腹中的孩子就這樣……
秦斂麵容逐漸黑了下來,難道她就一點不想他嗎?難道她就不擔心他的安全嗎?秦斂一語不發的穿上衣裳,走出了梅若華的寢宮。
梅若華看著秦斂離去的背影,整個人像泄了氣的氣球,癱坐在地,她現在該怎麽麵對秦斂呢?
秦斂今日上早朝還是誤了些時辰,可大臣們也不敢說些什麽,大臣們見秦斂冷著一張臉,一時都暗自想到要小心說話,別惹了秦斂,這可得不償失。
“稟告皇上,張大人的事已經查明,還望皇上為張大人做主。”李大人跪下說道。
查清這件事所需的時間過長,現在也應該是做個了解了。
秦斂點頭開口道:“朕自有分寸。”眾大臣見秦斂答應了下來,也就開始新的話題,無非就是百姓生活應該怎麽做、恭喜皇上拿下塵國以及對塵國的打算。至於誰去統領塵國,秦斂心裏已經有了人選,接下來就先處理牢中的穗妊和陸位橫吧。
秦斂回到養心殿,看著桌案上堆滿的奏折,頓時有點頭疼,這些得批閱到什麽時候!秦斂翻開奏折就見上麵寫道:朝臣張立明被夏功業所殺,現夏功業不知所蹤,還望皇上替張立明做主。
夏功業現在不知所蹤,雖然事情已經調查出來是夏功業所為,那現在還要先找到夏功業的蹤跡才行,秦斂有些苦惱,對了,他家的小妾也失蹤了!可以從這方麵下手。
秦斂找來心腹,讓他派人去查夏功業府中小妾失蹤的案子,而秦斂則繼續批閱他的奏折。
天色漸晚,秦斂處理完奏折時,已是戌時。秦斂揉了揉酸疼的脖子,一時有些迷茫,政事處理好了,那他和梅若華之間該怎麽去化解呢?他們倆個又該是何去何從呢?秦斂不知道,但秦斂知道自己還是很愛梅若華的,他現在主要處理完政事之後再好好考慮他和梅若華的事。
“娘娘,您打算和皇上?”梅若華此時正在趙雲清的宮中,每日都會去找趙雲清,現已形成了習慣,宮裏好不容易有一個能用她多說說話的人,她自己是珍惜的。
趙雲清再一次提起秦斂。現如今秦斂已經回到桖國,梅若華和秦斂的關係一直這樣也不好,若是傳出去被知道了,還不知道會被世人說成什麽樣。
梅若華低頭沉默不語,隨即抬頭看向趙雲清,扯出一個笑容:“雲清,我就先走了。”話落,就出了趙雲清的寢宮。
又是這樣,趙雲清默默搖頭,每次隻要提到秦斂,梅若華不是扯開話題就是避而不談,梅若華該如何做出選擇呢?
梅若華走在回宮的路上,微風吹拂,卻吹不走梅若華心裏的惆帳,一路無話的走回寢宮。梅若華剛回到寢宮就發現有人在她寢宮內,梅若華還以為又是秦斂,準備無視他時,卻發現在她寢宮內的人是小元宵。
梅若華一征,小元宵怎麽會在此地,難道是因為她太想小元宵而出現了幻覺嗎?梅若華眼睛泛紅,大顆大顆的眼淚就往下掉,她以為她的孩子回來看她了。
梅若華走到小元宵的麵前,想伸手觸碰,卻又怕觸碰後小元宵下一秒就消失了。小元宵哭笑不得的抓住梅若華的手就往自己的臉上貼去,梅若華一驚,這竟然是真的,梅若華不可思議的摸著麵前人的臉,眼睛、鼻子再到嘴巴,這觸感是真的,梅若華哭的更加厲害,眼前變得模糊起來,梅若華胡亂擦幹眼淚,隻一瞬的時間,臉上便又淚流滿麵。
小元宵幫梅若華擦幹眼淚,對著她說:“母後,兒臣回來了,您的兒子回來了。”
梅若華聽後更加崩潰,小元宵見眼前哭的更厲害的母後,一時有些無奈,怎得他才說了一句話,母後哭的更加厲害,兒臣隻是想安慰母後啊。小元宵耐心的一次又一次的為梅若華擦幹了眼淚,眼底一片柔情。
“母後哭鼻子了,再哭眼睛就腫了。”小元宵好不容易才幫梅若華擦幹眼淚,兩人坐在榻上,梅若華雙手攥著小元宵的手,生怕下一秒小元宵就會不見了。小元宵對著抽泣著的梅若華解釋自己假死的事情。
梅若華看著小元宵消瘦的臉龐,心疼的看著他,他的眉眼越來越像秦斂了。
“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你知不知道你母後當時得知你的消息有多……”梅若華說著說著便又有掉眼淚的征兆,小元宵見狀,連忙開口說道:“母後再哭就不好看了,母後別哭了,兒臣已經回來了,兒臣知錯了,母後想怎麽樣罰兒臣,兒臣都不會有怨言。”
梅若華哪還想罰小元宵哦,隻要小元宵現在還在她的身旁就好,他回來就好。梅若華隻是望著小元宵,並沒有說話。小婉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小婉看見小元宵時也很驚訝,本以為見了魂,可誰知道真的是皇子小元宵,小婉既替梅若華感到開心又覺得兩人的相逢很感動,最後嘴角含笑的看著兩人,默默的抹著眼淚。
小元宵見時辰已晚,想要離開,可梅若華拉著他不放,小元宵最後是答應梅若華每日來一次宮裏陪她,這才得以回到自己的宮裏,梅若華直到小元宵的身影消失不見才回到自己的寢宮。
“娘娘,太好了,大家都平安無事。”小婉替梅若華感到開心,她這也是第一次見梅若華這麽開心,梅若華也藏不住高興。
“平安無事就好,平安無事就好。”今日怕是梅若華最開心的一次,連睡覺嘴角都含著笑。
第二天,秦斂派人去夏功業的府中查找線索,韓監察到夏府時,是夏功業妻子江氏招待的,江氏也疑惑夏功業這麽久未歸家到底是為了什麽,江氏知道夏功業為了寶藏的事做了很多,可到頭來卻什麽都沒得到,人還失蹤了……夏功業失蹤就算了,就連府中的小妾也不見了,江氏不知所雲,做為夏功業身邊人的她自己都還是迷糊的,更別提府中的那些丫鬟和奴了。
韓監察問來問去也沒有什麽可用的消息,直到江氏看見了房間內被鎖著的櫃子,這才提起了一句:“大人,上次有人來找我拿過東西,那個好像是叫什麽圖?哦,對了,叫布防圖。
來的那人是我夫君的手下,當時沒找到這個布防圖,我夫君的手下就走了,我也問過那人,我夫君現在在何處,那人隻是說在一個林子中,還說我夫君會很可回來,可現在都多久了,我夫君還不知所蹤,這一大家子的人都在等我夫君回來呢!”
江氏越說越難過,她十五歲便跟了夏功業,這都多少年了,夏功業雖然貪財、家裏也有幾個小妾,可是夏功業對江氏還是視己如初的,這不夏功業和家裏小妾失蹤了,她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他們兩個人是不是悄悄私奔了,可是到最後,江氏還是選擇了信任夏功業,她的直接告訴她,夏功業不會拋棄她的。
韓監察聽到了有效消息後,連忙點頭對江氏說道:“還請夫人放心,我們定會查明真相的。”
說罷帶著手下離開了夏府,隨後派人到各個有樹林的地方開始尋找,可是最終的結果都是沒有找到夏功業,韓監察隨即帶著消息進宮去麵見秦斂。
秦斂聽到韓監察說的布防圖略有所思,難不成就是朕手中這個?秦斂將安插在黑市的人召進宮中,那人說道:“微臣當時是從一個人手裏收的布防圖,還花了不少銀子,這黑市是真的可黑了,那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那人搖頭晃腦的說道,瞥見秦斂的眼神時,識相的開始說重點,這也怪不得他,畢竟不在宮中多年,多多少少沾染了些生活氣息,難免話多了一些。
“那個人告訴我,說的是從一個商隊那偷得的,那個人坐著四輪車,還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照顧他,管他叫陸大哥。”
四輪車?陸大哥?這不就是正被關在牢中的陸位橫嗎!秦斂確定好信息後,便讓他們下去了,秦斂過了一刻處理完政事後,便帶著人往地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