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這種事情 ,都是家裏的傭人去做的。

但是陸知雪去自己端著咖啡,上趕著當傭人?

聽到老太太這麽損著自己,陸知雪的臉色也很難看。

她扯了扯唇角,說道:“剛才傭人要送上來的,是我想著自己不能在這裏白吃白住,就想要幫個忙而已。”

林梔忍住了笑意,反問:“白吃白住?我記得,張媽沒有帶你的夥食。”

“住的話……”

她側眸看著奶奶,等著老太太發話。

老太太麵對陸知雪的時候,始終都是冷著臉。

“隨她住,不喜歡住一樓,我們家還有個狗窩。”老太太是真的一點不給麵子。

當看到陸知雪手裏端著那兩杯咖啡後,老太太哼了一聲:“倒了倒了,大晚上的喝什麽咖啡?”

說著,就拉著林梔往樓上走,連一個好眼神都沒給過陸知雪。

本來林梔打算敲門,老太太卻製止了她。

搖搖頭,把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她別說話,聽聽裏麵在幹啥。

林梔還是第一次幹這種事,覺得新鮮又刺激。

書房裏,剛好是盛謹墨在說話。

“我在醫院裏的時候已經跟你講的很清楚了。”

“以後都不希望你出現在盛家人的麵前。”

盛謹墨陰冷的語氣,林梔能聽出來,他很不高興。

自己嫁給他這兩年以來,她大多數都是聽著他這樣的語氣。

所以真的是再熟悉不過。

“盛家人?”盛寒冷笑著:“怎麽樣才算是盛家人?”

“像我這樣的不算是嗎?”

盛寒內心是有些酸的,他認為自己努力的去成為盛家人,最後卻都是個笑話。

而且,他的身份最為尷尬,明擺著就是一個私生子。

先不說在國外這幾年過的什麽樣。

就是國內,根本就沒有他的家。

“你覺得呢?”盛謹墨冷聲反問:“你認為自己算什麽?”

相信換做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去接受,自己父親留下的私生子吧?

但是,這些年,盛謹墨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允許他的存在。

甚至於,奶奶給他的任何與金錢有關係的,他都不在乎。

“我?”盛寒抬手指著自己的臉,忽然一笑。

“我覺得我當然算是盛家的人,因為我姓盛啊。”

林梔在門外聽了這話都覺得無語。

緊接著,盛寒又說道:“按著法律,像我這樣的私生子,是同樣享有財產繼承權的!”

他話音剛落,盛謹墨笑了。

“私生子,繼承權?”冷嗤一聲,又道:“我覺得你應該先去熟讀法律,再來跟我說這個。”

“首先,你要證明你是父親的兒子。”

“其次,你要想得到繼承權,要父親留下遺囑。”

“你占了哪個?”

“他已經死了,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你怎麽證明你的身份?”

“我提醒你,與奶奶和我所做的親子鑒定,可是不具有繼承權法律效益的。”

林梔在門外,都想要給盛謹墨點讚了。

他說的沒錯,即便是能證明盛寒和盛謹墨以及奶奶有血緣關係,但也緊緊能證明如此,想要繼承權,那除非和已經過世的盛謹墨父親做親子鑒定。

老太太站在門外,也大概聽懂了盛寒的話。

輕歎一聲,原來這孩子,還是沒放棄。

她以為過去了這麽多年,一切都可以結束。

但是卻沒想到,盛寒竟然回國了。

他的歸來,直接讓整個盛家,陷入到了一個混亂的局麵。

“如果我說,我並不是為了家產而來呢?”盛寒忽然反問。

林梔在外麵都愣了一下,不是為了家產?為了啥?

盛謹墨蹙眉:“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的?”盛寒挑著眉:“是你現在的生活。”

“把你的一切都給我!”

林梔在門外直接翻了個白眼,這不就還是來分家產了嗎?

不對,嚴格說來,不是分家產,而是奪走所有家產。

一半已經不夠盛寒的貪婪了!

盛謹墨不怒反笑:“好啊,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公司也給你,房子也給你,然後呢?”

“就能向所有人證明,你是盛家名正言順生出來的孩子?”

“你沒辦法改變你的出身,至少,能改變你的人生。”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出生在一個普通家庭,又是怎樣?”

“那些你母親家族所謂的親人,他們欠下的那些債務,誰來還?”

“你嗎?你去還?”

盛謹墨聲聲質問著,認為盛寒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

他即便是在國外,也應該很清楚。

“我們一個個的說,你母親有個妹妹,因為喝酒與人發生口角,揚言是我們盛家的親家,我親自去處理的這件事,對方被你這個小姨,打斷了三根肋骨。”

“私下和解,我們盛家,出了120萬。”

“你母親還有個表哥,在外麵賭博欠了債,掛在我盛謹墨的賬上,被人直接找上門要債,奶奶處理了這件事,數額不下五百萬。”

“你母親還有個……”

聽到這裏,盛寒的臉色已經極其難看。

他攥著拳:“夠了!如果不是你們把我送到國外,他們就可以來找我了!”

“找你?”盛謹墨嗤笑:“找你來還債嗎?”

“打著盛家的旗號,坑蒙拐騙?”

他起身,敲了敲桌麵:“盛寒,你覺得現實嗎?可能嗎?”

盛謹墨俯身看著他:“你告訴我,你拿什麽來解決這些事?”

“錢?用盛家的錢?去解決你母親的事?”

“憑什麽,那是我父母的夫妻共同財產,你憑什麽?”

盛謹墨的字字句句,直接就戳在了盛寒的心口窩上。

他有些心虛,慌了。

“盛謹墨,你別跟我說這些!”

“如果不是你們把我送去國外,或許他們就不……”

盛奶奶根本就不給她他開口的機會。

直接推門而入。

冷著臉:“他們就不會來找盛家人了?找你?你有錢?”

“你的錢不是盛家給你的嗎?”

盛寒陰惻惻的看著老太太:“誰說我的錢都是盛家的?”

“我賺的錢,都是靠我自己!”

“如果不是被你們趕去國外,我可以自己去解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