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最開始的想法,就是等到陸知雪的事情處理好了之後,和盛謹墨離婚。
這樣自己也能自由了,這兩年多以來,她真的是身心疲憊。
可老太太這邊出了事,她就不能隻考慮她自己了。
存在很多的問題,牽扯著。
“林梔,你好好考慮一下吧。”馮子越看了眼盛謹墨,也就能幫你到這了。
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盛謹墨瞬間看懂了馮子越的眼神。
“好了,我還要帶勞倫斯回國,你要照顧好自己。”
馮子越伸手揉了揉林梔的發絲。
盛謹墨沉著臉,死死的盯著他的手。
心裏不悅,隻能臉上冷著。
馮子越笑道:“我再不走,你家那位要砍人了。”
林梔回眸去看時,剛好盛謹墨陰沉著一張臉。
她送馮子越離開,關心的問著:“那,你回國外之後,那個勞倫斯家族的人,不會為難你吧?”
“不會的,放心吧,我回去之後,就會直接放棄家族繼承權。”
“隻要我不在利益上影響到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馮子越在那個家庭生活了這麽多年,對他們當然是最了解的。
“二哥,如果……”林梔猶豫了一下,還是說著:“我是說如果,你在國外生活的不快樂,你一定要早點回來,我還在國內,這裏永遠都有你的家。”
“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我還會把咱們生活過的孤兒院收回來。”馮子越心裏也有自己的打算。
林梔眼睛一亮:“真的嗎?”
那裏,對林梔來說,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家。
她從小就在那邊生活,直到被林家人收養。
馮子越還想說什麽時,手機響了起來。
“林梔,我要走了,勞倫斯家族那邊來信息了,希望我可以盡快把他帶回去。”
馮子越語重心長的又道:“別委屈自己,哥哥姐姐們,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
林梔鼻尖兒酸著,紅著眼眶送走了馮子越。
她遠遠的,看著他的車子消失在視線裏。
“你也可以去國外看他們。”
盛謹墨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林梔的身後。
他也很理解林梔的這種心情。
當年,自己父母出事的時候,他熬了很久,才熬出來。
在自己的身上,加了厚厚的一層盾。
不對任何人用心,用情。
可是卻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林梔。
隻是沒想到會被陸知雪給玩兒了這麽一出。
所以現在的盛謹墨,對林梔,是萬般的愧疚和不舍。
“嗯。”林梔悶聲,收回了視線。
她無聲歎氣,說著:“奶奶這邊,可能要靜養很長一段時間了。”
“看樣子是。”盛謹墨順勢說著。
但是他剛剛已經讀懂了馮子越的眼神。
估計奶奶那邊的情況,也不是很嚴重。
兩人回到老太太臥室的時候,她正在測血壓。
家庭醫生沒有離開,還給開了藥。
叮囑著老太太的這種情況,一定要注意情緒。
“哎,我一個老太婆,也活不了幾年了。”老太太感慨著。
她靠在那,滿臉的疲憊:“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守著你倆給我生個重孫子。”
老太太伸出手,握著林梔拍了拍:“哎……”
林梔見她又在歎氣,安撫著:“奶奶,你別這樣。”
“不過就是控製血壓,注意情緒,你能做到的。”
老太太看林梔馬上要跳進自己挖好的坑裏。
便說著:“怎麽做到?我整天被這個混蛋玩意兒給氣的血壓高!”
“他這兩年,天天惹你,我這血壓能控製好了才怪。”
盛謹墨的臉色窘迫了些,尷尬的看著盛奶奶:“奶奶,那不是我的錯,我也不想。”
“是陸知雪讓勞倫斯給我催眠了,才會這樣的。”
“當年要不是……”
盛謹墨本想提起盛寒,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現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讓老太太知道關於盛寒的事,估計血壓蹭蹭蹭就上去了。
“那也不行!”老太太火大:“那也是你自己疏忽了,才會被人鑽空子催眠。”
“我警告你,從今天開始,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和林梔生活。”
“你要是有一丁點兒對不起林梔,別說我老太太對你不客氣!”
說完,為了配合自己的演技,老太太按著頭,麵色難受的樣子。
這可把倆人給嚇壞了,連忙讓她先休息。
“看著你就煩,林梔啊,你陪陪奶奶。”老太太嫌棄盛謹墨。
她是真的打心眼裏喜歡林梔。
林梔看了眼盛謹墨:“你出去吧。”
“好……”他幾分無語,明明自己才是親孫子吧?
無奈的歎氣,然後離開了老太太的房間。
出去之後,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賀奇。
“找到盛寒了嗎?”
勞倫斯承認是盛寒在背後指使之後,盛謹墨就決定把盛寒找出來談談。
賀奇道:“已經找到了,隻是……”
“在哪?”盛謹墨追問。
賀奇說了個地址之後,盛謹墨沉默了。
那個地址,不是酒店,也不是公司。
而是,盛謹墨父母的墓地。
盛寒為什麽會去墓地?
他叫了車,直接去找盛寒。
盛寒似乎是知道他要去,並未走,而是就在墓園裏,席地而坐。
墓碑前,還放著一束白色**。
“你不好奇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嗎?”盛寒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盛謹墨來了。
“不好奇。”盛謹墨冷著臉,站在他身後。
又道:“他也是你父親,你有資格站在這裏。”
雖然當年的情況,是盛寒親媽的錯。
但盛寒沒錯。
“我父親?”盛寒突然冷笑一聲。
緩緩回頭看著盛謹墨:“如果你覺得他也是我父親,那你有沒有把我當過你的弟弟?”
著個問題,盛寒早就想問。
或者說,這也是這些年,一直困擾他的事。
盛謹墨眯著眸:“不管我有沒有把你當做弟弟,你應該知道,奶奶對你,從來都是用心的。”
“可是你這麽做,對得起她嗎?”
盛寒眼底閃過冷意:“用心?她把我一個才不過幾歲的孩子扔到國外,是用心?”
“讓我一個人,生活在那種聽不懂的語言環境裏,是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