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無奈歎氣:“奶奶,他在房間裏總是打擾我。”

“你也知道,我最近要參加一個比賽,需要絕對的安靜。”

盛老太太看了眼盛謹墨,道:“你能不能保證,在房間裏不打擾林梔工作?”

“能!”他馬上保證道:“我覺得不會打擾她!”

“而且,這兩天下雨,書房那邊有些冷。”

盛謹墨真的是賣慘的一把好手。

林梔蹙眉,自己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男人還有這一麵?

老太太親自張嘴,她也不可能再把他給趕走了。

無奈,隻能冷眼看著盛謹墨道:“吵我就回你自己書房去!”

“好。”盛謹墨唇角勾著笑容,真的是壓不住自己心底的激動了。

原本就想著,自己最近一定要想辦法,重新回到林梔的房間裏。

結果沒想到,還是賣慘更管用。

說著,他還故意打了個噴嚏,道:“已經要入冬了。”

“我讓廚房給你熬點湯,一會兒給你倆送上樓。”老太太揮手,趕走他。

等到盛謹墨走了,老太太才看著林梔,問著:“林梔,俗話說得好呀,這夫妻吵架,是床頭吵架床尾和。”

“你們倆畢竟也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了,彼此也早就適應了 。”

“你要是覺得盛謹墨哪裏做的不好,你就讓他改!”

老太太語重心長的說著:“奶奶年紀大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年,可不想看見你們倆再折騰了,好嗎?”

不是林梔心軟,隻是在麵對老太太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就站在對方的角度去考慮。

畢竟這老太太一把年紀了,林梔也不想因為這件事情惹了老太太不開心。

便說道:“好的,奶奶,你放心吧,我不會找他麻煩的。”

“好好好,趕緊上樓吧,好好休息,明天帶你去見雲婉。”老太太笑嗬嗬的說著。

林梔聽到這名字,眼睛一亮:“明天就能見到了?”

老太太點頭:“能!”

“好。”她心情雀躍的上了樓,這會兒看到盛謹墨,也不覺得討厭了。

反倒是主動問著:“去過林遠的房間了嗎?找到我的信了嗎?”

“賀奇派過去的人,已經在路上了。”盛謹墨道。

因為林遠住的那個地方比較偏僻,這個時間又很晚了,所以他才讓賀奇派人去取。

也知道林梔肯定會因為這個事情睡不著了。

他坐在沙發上,看了眼時間,說道:“來回往返送來的話,要一小時。”

“那我等等。”林梔看不到信,是真的睡不著。

盛謹墨拿過遙控器問著她:“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林梔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嗯。”

她現在也沒心思去搞設計圖,還不如做點事打發時間。

最後,盛謹墨選了一部挺老的片子。

為了烘托氣氛,還特意的關了燈。

來給兩人送湯的傭人見狀,又下去給兩人做了一份爆米花。

林梔看著雞湯配著爆米花,忍不住笑了。

“這個搭配我也還是第一次見。”她覺得爆米花不都應該是配可樂的麽?

而且,這種吃法,也是第一次嚐試。

盛謹墨拿著甜膩的爆米花遞給她:“聞著味道還不錯。”

林梔也是有些餓了,小口的吃著。

電影很精彩,剛開始林梔並沒有看進去,不過當劇情到了關鍵時刻,她的情緒也隨之帶入,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也過去了。

電影快到尾聲的時候,賀奇派來的人將信放在了林梔的桌上。

她看著那封信,沉默了。

“怎麽了?”盛謹墨問著她:“好不容易拿到了,又不想看了?”

“嗯。”林梔抿唇,心裏是有些緊張。

或者說,是說不出的那種感覺,是害怕還是什麽,總之很複雜。

盛謹墨拿走了她懷裏的爆米花,將信送了過來。

道:“畢竟是你父母留給你的,看看吧。”

“或許裏麵有你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林梔紅著眼眶,看著手裏的信。

那信封已經有些破舊,看起來就已經很多年了。

而且,沒有被林遠好好保管,隨意的折了兩折。

林梔咬著唇,鼻尖兒泛著酸澀。

不知道是委屈還是什麽,在這一刻,瞬間就湧入了心底。

盛謹墨心疼的看著她:“你要找的答案,就在這裏。”

“或者……”他語氣頓了頓:“他們也是有自己的無奈?”

林梔深吸口氣,抬眸看著他:“是什麽樣的無奈,能讓他們把我仍在雪地了?”

“我才多大?我剛出生沒多久啊!盛謹墨,我會凍死的!”

“你不懂!”

看著林梔的情緒波動,盛謹墨連忙道:“林梔,就算我以前不懂,但是我現在懂。”

“如果你覺得委屈,覺得憤怒,你可以對我發泄!”

“但是我不希望你用這種方式來折磨你自己!”

“20多年了,你一直都好奇的身世,你一直想知道他們為什麽拋棄你的答案!”

“全都在這封信裏,林梔,答案就在你自己的手上。”

“我尊重你的選擇,如果你不想看,我也不會強迫你。”

盛謹墨說了很多,他隻是想要安慰林梔。

並且這封信現在已經在她自己的手裏了,她當然可以選擇不看。

可是,費盡心思拿到的,不看嗎?

林梔深吸口氣,沉默著。

過了好久,她才緩緩的將信拆開。

這封信顯然是被人看過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姚淑敏或者是其他林家人。

或許林遠都看過。

林梔沒時間考慮那麽多,細細的看著信。

盛謹墨就在她身側,沒有打擾,也沒有去跟她一起看。

他覺得這是林梔自己的秘密,他不該窺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電視裏,電影已經演完了。

播放片尾曲的時候,林梔剛好看完了信。

信隻有一張紙,因為年代久遠,泛著黃,還有些破損。

“怎麽樣?”盛謹墨終究是沒忍住,關心的問著她。

林梔抬眸,什麽都沒說,隻是把信直接遞給了盛謹墨。

“給我看?”他一愣:“可以嗎?”

“嗯。”她悶聲點點頭,示意他去看。

盛謹墨拿過了信,小心翼翼的展開,垂眸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