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雪這話說的已經很明顯了。

就是要把這個事兒丟給林梔,這樣的話,不管成功與否,都跟她沒關係,好一個甩鍋達人。

林梔輕笑一聲,反問道:“所以,就該我去?”

“陸總,你大學真的不該學設計。”

“學點財會不好麽?”

會議室裏的人憋著笑,都能聽出來林梔的反諷。

陸知雪這個算盤珠子打的,真是崩了他們一臉。

不僅僅是林梔,其他人也聽出來陸知雪的想法。

但,說到底這也是關乎於大家錢包的問題,紛紛看向林梔。

“天涯項目,既然已經屬於了陸總,我就不好插手了吧?”

“畢竟陸總剛剛回來,就能擔得起這樣的項目,不是嗎?”

林梔憑什麽幫她?她又不是聖母婊!

陸知雪明擺著是在利用她,她還上鉤嗎?

果然,這話說的陸知雪臉色微微一變。

多少是有點下不來台。

心裏狠狠的剜了一眼林梔,才說道:“看來,是我為難林總監了。”

林梔才不搭話,說什麽都是錯的,她沉默才是對的。

會議內容就是要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林梔。

她不接,搞得陸知雪一口惡氣憋在胸口。

最後一場會議也是不了了之。

回到辦公室後,何岑氣呼呼的說道:“她多少是有點不要臉了吧?”

“搶走了天涯項目,現在又想讓你去談原材料嗎?”

“憑什麽所有的好事都是她?吃苦受累就是咱們?”

林梔遞給她一杯冰水,笑道:“消消氣。”

“既然她想要這個項目,那就讓她自己去做唄。”

何岑有些氣不過,說道:“我是在替你不值。”

“熬了一年多的項目,她剛回來,就雙手奉上嗎?”

“也不知道盛謹墨怎麽想的,眼珠子讓眼屎糊上了?”

林梔抿著紅唇忍住笑意。

清了清喉嚨:“好了,別說這些了。”

“那咱們現在做啥?天涯被搶走了,難不成就這麽幹坐著?”何岑雖然是心裏不平衡,可也知道他們現在如果不繼續研發新項目,那才是讓陸知雪得逞了。

林梔抬手揉了揉額角,悶聲說著:“何岑,是時候該做我們自己的事兒了!”

何岑眼睛一亮,接收到了她的信號,激動的說道:“太好了,再也不用留在凡雅受這窩囊氣了!”

林梔擺擺手:“行,你去準備一下,隨時離開。”

“收到!”何岑開開心心的離開了辦公室。

倒是林梔,最近總覺得不舒服,難不成,是真的懷了?

盛謹墨今天說,陸知雪的身體不適合……所以他才暫緩了離婚?

難道不該是馬上離婚,給陸知雪‘衝衝喜’?

說不定就能大病痊愈喜滋滋了!

可憑什麽這些好事都是他沾了?

林梔煩躁了一整天,工作也沒辦法靜心。

最後幹脆直接早退,驅車回了盛家老宅。

老太太聽說林梔自己回來了,氣呼呼的就從房間裏走出來。

“盛謹墨那個兔崽子呢?”

“他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林梔被老太太拉著坐在沙發上。

她解釋著:“奶奶,我隻是回來取一些設計作品。”

大約一個月前,盛謹墨有段時間是一直陪在醫院裏的。

但是林梔並不知道,隻以為他又出差了。

所以就搬回來陪著老太太住了半個多月。

但沒想到,就是那些日子,陸知雪醒了。

原來,他不是沒有柔情,不是沒有耐心。

隻是,從來都不是對她而已。

“不是跟你說了麽,工作什麽的不重要,讓你好好養著身體,早點給我生個重孫!”

老太太見她這幾日又瘦了,心疼的握著她的手。

林梔壓著心底的苦澀,微微一笑:“奶奶,工作不辛苦的。”

老太太還想說點啥,可見她實在是疲憊,便說道:“你今天既然回來了,就別回去了,先上樓休息,我讓廚房給你燉點湯。”

林梔也知道老太太的熱情自己推不開,隻能答應了下來。

她回了樓上書房,把自己上個月的一些設計圖存好。

也確實是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就回了臥室,沉沉睡去。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一輛黑色豪車緩緩駛入老宅。

盛謹墨下車,抬眸看了眼二樓臥室的方向。

眸色暗沉,薄唇緊抿著一條直線。

“阿墨,都怪我,今天非要讓林梔去談項目。”

“她翹班就算了,你別跟她生氣。”

陸知雪緊跟著盛謹墨下了車,站在他身側小聲說著。

盛謹墨見著她有幾分局促,沉聲:“嗯。”

順勢,接過陸知雪手裏提著的糕點,說著:“奶奶還在等我。”

陸知雪嘴角扯了一抹極其不自然的笑。

他說,老太太在等我,而不是我們。

“突然來拜訪奶奶,她會不會不高興?”陸知雪眼底一抹委屈。

盛謹墨安撫一笑:“我奶奶很好相處的。”

畢竟,她跟林梔之間一直都比他更像祖孫,不是麽?

所以應該也會接受陸知雪的吧?

“也是,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的。”陸知雪深吸口氣,裝作給自己打氣的模樣:“希望奶奶不要以為你們要離婚,就生我的氣。”

她必須要提前給盛謹墨打一針預防針,把自己撇出去。

免得到時候那老太太不喜歡自己,怎麽辦?

“進去吧。”盛謹墨轉身邁開長腿進門。

陸知雪連忙跟了上去。

一進門,老太太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你還知道回來?瞧瞧給人家林梔累成什麽樣了?”

“那麽大個公司合著就讓她一個人幹活是吧?”

老太太剛說完,一抬頭,便見到了盛謹墨身後的陸知雪。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白色連衣裙,頭發披散在肩上。

還上了些淡妝,看起來柔柔弱弱的。

“唉呀媽呀!”老太太卻被嚇得一哆嗦。

驚呼的指著盛謹墨身後:“你、你這是招了個女鬼回來?”

“張媽,快快快,咱家有沒有黑狗血?”

陸知雪的臉色刷的一下子就難看到了極致。

她動了動唇,眼眶紅著:“盛奶奶,是我,知雪。”

老太太當然知道陸知雪是個人。

可她這幅奔喪的模樣,真的是看著就打心眼裏膈應。

盛謹墨微微蹙眉:“奶奶!”

老太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哎呦,嚇我一跳。”

“我還以為擱哪兒弄來個孤魂野鬼呢!”

盛謹墨眼底一抹無奈,沉聲說道:“知雪最近剛剛醒來,今天是特意來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