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話音落,許久,盛謹墨都沒在開口。

就在她以為手機已經掛斷的時候。

盛謹墨忽然說道:“原來是因為這個?”

“如果我說,願意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呢?”

林梔手中的動作一頓,忽然冷笑。

她側眸看了眼鏡頭裏的盛謹墨。

說道:“你是想用這百分之十的股份,拴著我?”

“想要讓我給陸知雪賣一輩子的命?”

“盛謹墨,你這算盤打的,隔海都崩了我一臉!”

給她百分之十的股份?

然後讓她為了這些股份,努力的去工作?

去給凡雅賣命,他怎麽這麽能算計?

盛謹墨聽到林梔的話,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冷聲嗬斥道:“林梔,你別太過分!”

“嫌我過分?百分之十就想要拉攏我給你的白月光拚命?”

她忽然走到了鏡頭前,俯身看著盛謹墨。

一直一句的反問:“盛謹墨,你怎麽不去搶?”

陸知雪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她來打理凡雅,最後的結局就隻有一個。

那就是一灘爛泥!

然後破產!

林梔幾乎都可以看到凡雅未來的路,一定是下坡。

而她,跟何岑用心經營的,才是她現在想要付出的。

“百分之二十,不能再多了。”盛謹墨居然以為她嫌少。

林梔覺得她現在好想笑。

為什麽盛謹墨就是不懂?

她在乎的,從來都不是股份,隻是他的心。

結婚這麽久,盛謹墨從未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他心裏,早就被陸知雪給裝滿了。

“盛謹墨。”

林梔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的看著手機。

隔著海,卻已然能夠感覺到盛謹墨身上迸射出來的冷意。

但是她現在根本就不在乎。

“我可以用心經營凡雅。”

聽到她話,盛謹墨的神色才緩和了些。

自顧的說道:“好,等你回來,我就給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但是,林梔,你必須要把凡雅的業績抓……”

林梔嗬嗬一笑,直接抬手,打斷了盛謹墨。

“盛總,業績我是抓不住,不如,我幫你抓隻野雞?”

“你看陸知雪怎麽樣?”

盛謹墨這一瞬間,真的想從手機視頻裏鑽過去。

狠狠的抓著林梔,按在**摩擦!

該死的女人,居然敢挑釁他的底線?

“林梔!”他咬著牙:“你好好說話!”

“我有在好好說話,是你一直沒聽。”林梔看著他隔著屏幕都快要鑽過來的表情,笑了。

結婚這麽久,她忽然間發現,盛謹墨生氣原來這麽有趣。

以前,她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他。

但現在,林梔已經不在乎了。

她甚至覺得,熱鬧他,看他惱火,會讓她心情大好。

早知道這樣,她為什麽還要去費盡心思,全心全意的愛他?

快樂不好嗎?搞錢不快樂嗎?

“盛謹墨,我再跟你說一次,你聽好了。”

“我不會再管凡雅的事,辭職信,我已經提交了。”

“即便是你不簽字,30個工作日後,我也會自動離職。”

“而且,我提醒你,我在凡雅這些年,該得的分紅,你一分不能少我。”

“否則,我們就去勞動仲裁委員會見!”

說完這些話,林梔瞬間覺得壓在胸口的那塊石頭,被挪走了。

能順過來氣了,呼吸都變得暢快。

早知如此,她早就該理他遠點。

要愛情有個屁用!

她隻求一夜暴富!

盛謹墨真的要被她給氣炸了。

“林梔,你再說一遍?”

結婚這段時間,她可是從未這麽忤逆過自己。

不管他說什麽,林梔永遠都是點頭微笑。

現在居然敢反駁他?還敢嘲諷他?

盛謹墨覺得這個女人簡直是活膩味了!

“再說一百次也是這樣。”

“你要是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我可以錄下來,發到你的微信裏。”

“等你忘了呢,就打開聽一聽。”

林梔哼著曲兒,轉身繼續去整理行李。

她這次出差來青雲市,勢必要將新的合作拿下!

絕對不會給陸知雪留任何一條後路。

“你在哪?林梔?”

盛謹墨深吸口氣,硬生生的將滿腹怒火壓下。

他現在就要訂機票,飛到林梔身邊。

好好的看看,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林梔挑眉:“都說了,在度假。”

“盛總沒事的話,就別打擾我了。”

“聽說這裏的小哥哥,可都是八塊腹肌。”

說完,林梔就直接掛了電話。

她才不給盛謹墨再次開口的機會。

回去之後,她一定要立刻離婚!

絕對不會再繼續維係這段磕磕絆絆的感情。

她和盛謹墨之間這幾年。

就像是一碗毫無味道的白粥。

喝幾口,偶爾還有砂子硌牙。

咽下去,怕傷了胃。

吐出來,又會覺得粒粒皆辛苦。

犯不上的,她真的累了。

而且,林梔也不愛喝粥。

她愛吃肉。

尤其是愛吃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所以,讓盛謹墨見鬼去吧!

想到這,林梔從行李箱裏,翻找出來一條吊帶長裙。

原本是想著,可以趁著來海邊,好好的度個假。

今晚,剛好派上用場。

她看了眼時間,才七點。

青雲市的酒吧大概要等到十點以後才會熱鬧。

便給何岑撥通了視頻。

剛開始的時候,何岑把電話給掛了。

過了大約十分鍾,才打了回來。

“我的天,你們兩口子要幹啥?”

“我好不容易去看個電影,挨個給我發視頻?”

何岑那邊,在電影院。

因為要接視頻,特意跑了出來。

林梔一怔:“你說誰?盛謹墨?”

“可不唄,他剛給我打電話,我沒接,又給我發視頻。”

“非要問我你在哪兒,林梔,你怎麽惹他了?”

“火氣好大,像個煤氣罐!”

何岑一邊說著,一邊灌了口冷飲壓壓驚。

林梔笑的直不起腰。

好一會兒,才說著:“大概,是我說要把陸知雪當野雞抓給他?”

何岑那邊一口冷飲沒咽下去,就笑的嗆著了。

咳嗽了半天。

“你可真行啊!我以前以為你愛他愛的死去活來,現在居然能把他給氣的死而複生?”

何岑忽然間覺得,這樣的林梔,才是原本的林梔吧?

快樂,又愛懟,一點兒不退讓。

曾經的林梔,是被愛情那髒東西,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