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謹墨,再不走,一會兒人家要散了。”

她還有很多東西沒弄明白,盛謹墨就來打斷了她。

林梔是一點兒不想耽誤時間。

原本的七天假期,瞬間就被縮短成了三天。

她還要考察這邊上可以開店的地方。

還要研究一下這邊海珍珠的質量。

滿腦子都是公事,哪裏有時間跟盛謹墨浪費?

盛謹墨腿長,兩步就追了上去。

垂眸看著她:“你怎麽喜歡逛這種地方?”

“怎麽了?我應該去逛奢侈品店?”

“然後刷爆你的卡?買一筐鑽石?”

她輕聲嗤笑,伸手捏著一顆珍珠在盛謹墨眼前晃了晃。

說道:“一顆鑽石,能換這麽一大筐的珍珠呢。”

盛謹墨凝眸看著她,並未生氣。

隻是順手拿過了她手中捏著的那顆乳白色珍珠。

顏色很好看,光澤也非常亮。

尤其是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彩光。

他雖然不懂珠寶,卻也知道,這個成色,應該是極好的。

“你喜歡這東西?”

盛謹墨忽然想起,林梔跟他結婚多年,似乎從未買過任何一件首飾。

甚至於一根頭繩,都沒跟他要過。

更別提一直都放在床頭櫃抽屜裏的那張黑卡。

那是他新婚夜後,留給她的。

林梔甚至連看都沒看過一眼。

盛謹墨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疑惑的看著她。

女人不是都喜歡鑽石名包?

為什麽林梔喜歡這種看起來不是很值錢的東西?

林梔見著他眼底的疑惑,笑了笑。

把玩著手心裏的珍珠,圓潤又漂亮。

看在她的眼裏,這就是她以後的最賺錢的‘鑽石’。

這一刻,她忽然間有些心疼自己。

結婚這幾年,怎麽就沒狠狠的給他把卡刷爆了呢?

早知道他會給陸知雪花那麽多錢,林梔就先下手為強了!

“休息一下吧。”盛謹墨忽然開口。

指了指前麵不遠處的一個露天的咖啡店。

那邊幾乎都是遊客在休息。

不是他走的累了,是看到林梔的額頭上,泛著薄薄的細汗。

林梔點點頭,找了個角落,點了杯冰咖啡。

以前,她都會習慣性的幫他點一杯。

但這次,她點了自己要的東西後,就沒理他。

低著頭,擺弄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發信息。

盛謹墨眸子微沉,對她這種忽略自己的行為,很不滿意。

有一點他可以肯定。

林梔變了。

等到她的那杯冰咖啡放在桌上。

林梔才抬眸看著他。

盛謹墨以為她終於想起自己了,要問自己喝什麽。

清了清喉嚨,正準備擺擺姿態時。

林梔忽然伸出手:“把珍珠還給我。”

盛謹墨那張臉,已經沉的不能再難看了。

把掌心的珍珠還給了她。

冷臉問道:“許乘風送你的?”

“不算是吧。”

林梔看著珍珠,腦子裏也閃過了好幾個設計圖。

各式各樣的,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很喜歡這些天然又純粹的東西。

壓根沒注意到盛謹墨問了什麽。

更沒有看到,他那張已經快要結冰的臉有多難看。

林梔將兩顆大小幾乎一樣的珍珠,排列在掌心。

腦子裏忽然一閃而過一個設計圖。

第一時間打開包,將自己腦子裏的東西給畫了出來。

盛謹墨垂眸看著她的動作,沒有打斷。

他知道,林梔作為設計師,靈感來的時候,最好別吵她。

否則,她那個脾氣,能把這座島給炸了。

“這邊……”林梔蹙著眉頭,仔細的想著。

然後又勾勒幾筆,才將眉頭舒展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梔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的冰咖啡喝光了,甚至不知道盛謹墨已經幫她續杯。

就那麽安靜的坐在那裏,連著畫了十幾張的設計圖。

每一張,她都滿意的微笑。

每一張,都喜歡的不得了。

終於,她長長的呼了口氣:“搞定!”

而這時候,林梔才意識到自己在什麽地方。

她怔愣的看著對麵的盛謹墨。

猛地想起,她剛剛就是跟他在一起來著!

“呃……”林梔尷尬一笑。

她做設計圖的時候,太投入,確實是會忘記時間。

而盛謹墨,長腿交疊,單手將她幾張設計圖給拿了過來。

垂眸細細的看著。

很快,就從裏麵挑出來一張。

是林梔第一幅設計圖,說道:“這個,給我。”

那是一款設計很簡單的袖扣設計。

還搭配了同款的領帶夾。

線條剛硬,珍珠圓潤,卻能夠被她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盛謹墨剛開始,見她畫的時候,第一眼就看上了。

那時候也懂了,林梔為什麽非要跑到青雲市來。

是想要做珍珠係列?

而且,她剛才畫的這十幾張圖,全都是男士款!

袖扣,領帶夾!

一想到她可能是設計給許乘風的,盛謹墨心裏就很不舒服。

所以固執的拿過第一張設計圖。

“這隻是隨筆畫畫而已。”

林梔曾經親手給他設計過袖扣,領帶夾。

但是,他都是隨手放在衣帽間而已。

這次竟然從十幾張設計圖裏,選了一張?

她突然間不知道盛謹墨這個操作是什麽意思了。

“回去,做給我。”

盛謹墨忽然伸手,將林梔放在旁邊的幾顆珍珠拿了起來。

對比之後,說道:“要這幾顆。”

林梔瞬間無語了,他不但自己選了設計圖,還把原材料定了?

“盛謹墨,你別跟著鬧了。”

所以她根本就沒當真,隻覺得他是在胡鬧。

畢竟家裏 ,又是紅寶石,又是鑽石,一大堆。

他怎麽可能會喜歡這種珍珠的呢?

可盛謹墨卻冷聲反問:“你是設計給許乘風的?”

“當然不是。”林梔蹙眉,這怎麽又扯到了別人身上?

盛謹墨是咬住了許乘風,沒完沒了是吧?

不管是啥,都要帶上學長?

“那為什麽不給我做?”盛謹墨知道,林梔會自己親手做一些東西。

而且,家裏還有幾款,都是她親自設計,親自做出來的。

隻是,他以前從未覺得,這些東西很好看。

甚至,會覺得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戴在身上。

如果說,林梔這些圖是給許乘風設計的呢?

想到這裏,盛謹墨心底就鬱悶了幾分。

林梔輕歎一聲,看著他手裏那幾顆珍珠。

抬手揉了揉額角:“盛謹墨,你別鬧。”

“我鬧?”他掌心攥緊了那幾顆珍珠。

沉著眸質問:“你和許乘風跑到青雲市,就是為了挖珍珠玩兒?”

“挖了珍珠,又給他做設計圖?還做了十幾張?”

“林梔,別忘了,你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