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輕笑:“你還不渣?對著自己的白月光許諾離婚,給個名分。”
“又對著自己的糟糠之妻說,不離婚?”
“我現在甚至都懷疑你是不是有兩個人格!”
林梔覺得,既然今天都已經聊到了這個地步,那幹脆把話都說清楚。
省的以後再留下讓自己遺憾的地方。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當時自己決定放下對盛謹墨的愛,是對的。
雖然,不能一下子全都收回來。
至少還能讓自己挽回點兒損失。
“林梔,我和陸知雪,從來都沒在一起。”
“不管你信不信……”
林梔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這個我信。”
“你要是跟她在一起,你也得變成小菜花……”
盛謹墨眯著眸,這已經是林梔第二次提到這個詞了。
什麽意思?
林梔看著他依然是一臉茫然的樣子,搖搖頭。
這位吃撐商場的盛家接班人,到底有沒有點兒常識?
他目光直直的看著她,上前兩步,問著:“林梔,我不明白,你想要表達什麽?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和陸知雪,從未有過任何過分的行為。”
這話聽起來像是要向林梔解釋似的。
但她已經不在乎了。
男人呐,不僅僅是身體髒了才讓人厭惡。
靈魂也是一樣的道理,沾染了髒東西,就會讓人覺得很愚蠢。
她從來都不是逆來順受的人。
隻不過曾經因為對盛謹墨的愛情,而蒙蔽了自己的雙眸。
可現在,她已經清醒,自然不會被他這種話再牽動任何情緒。
“盛謹墨,你是盛家未來的接班人,也會是唯一的繼承人。”
“但是我覺得吧,你應該去找個醫生好好看看你的腦子。”
“或許,陸知雪並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呢?”
盛謹墨見著林梔要走,長腿邁開追了上去。
“如果你對她有誤會,我想……”
這話一出,林梔的臉色就變得更難看。
他居然覺得自己對陸知雪有誤會?
回眸不悅的看著他:“為什麽你不覺得是你對我有誤會?”
“難道陸知雪在你眼裏,就是那麽柔弱不能自理?”
“盛謹墨,我建議你把能力用在你的白月光身上。”
“好好查一查,或許你會有驚喜呢?”
說完,林梔頭也不回的離開。
盛謹墨看著她纖細妖嬈的背影,沉著眸光。
她說,被誤會的是她?
如果是曾經,盛謹墨一定會直接抓著她,冷聲質問一番。
但,這次他沒有。
隻是看著她那隨風飛舞的長發,陷入沉思。
不多時,盛謹墨的手機響起。
是助理賀奇打來的。
“出事了,老夫人住院了。”賀奇急切的說道。
半小時後,盛謹墨的車子就已經停在了酒店樓下。
林梔也是匆忙跟著下了樓。
“怎麽好好的就住院了?”
她上了車,急切的問著。
之前離開的時候,老太太還一切都好。
賀奇握緊了方向盤,沉聲說道:“家裏的傭人說,老夫人是今天早上醒來之後,就覺得頭暈不舒服,去醫院檢查發現,她體內含有某種不知名的毒素。”
“已經將毒素提取送去化驗,但,老夫人現在情況很不好,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賀奇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醒來的時候,都已經不認識家裏人了。”
林梔腦子裏嗡的一聲,怎麽會這樣?
她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老太太檢查身體的。
為什麽沒有發現體內潛在的這種毒素?
還是說,有人趁著她和盛謹墨都不在家故意做的?
盛謹墨始終沉著臉,一句話沒說。
車子行駛的過程中,醫院那邊也打了兩次電話。
直到他們上了飛機之前,才知道,盛家老太太,已經陷入深度昏迷。
林梔還是第一次見到盛謹墨這麽陰沉的臉。
她動了動唇,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麽。
隻能輕聲道:“放心,奶奶會沒事的。”
“現在的醫學這麽發達,不會有危險的。”
盛謹墨緩緩回眸,深深的看著她。
壓著嗓音裏的顫抖,問道:“林梔,能不能,不離婚?”
若是一小時前,盛謹墨這麽問她。
林梔一定會懟回去。
但是現在……
好久,林梔緩緩點頭:“好,在奶奶出院前,不離婚。”
盛謹墨這才緩緩的閉上眸子。
他冰涼的手,緊握著林梔:“謝謝你,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盛謹墨一句話沒說完,林梔直接就把他的手甩了回去。
冷著臉:“盛謹墨,你覺得我和你的婚姻,走到這一步,還需要交易嗎?”
“我會同意不離婚,是因為奶奶,從來都不是因為你!”
隨後,林梔直接轉過頭,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
一路上,兩個人都再也沒有說話。
直到趕往醫院。
盛謹墨進了醫生辦公室,林梔則是守在病房外。
好久,他從辦公室裏走出來後,把賀奇叫到了一旁。
賀奇低聲說了一些話,盛謹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林梔並不知道倆人說了什麽。
但,賀奇很快就匆忙的離開了醫院。
“病房暫時不能進。”
盛謹墨走過來時,林梔低聲說。
他隔著玻璃窗,目光擔憂的看著盛奶奶。
薄唇緊抿著,雙手也握緊了。
半晌,忽然說道:“這可能是針對我的報複。”
“林梔,你先去國外,留在這,也會有危險。”
林梔剛要開口,盛謹墨又繼續說道:“我懷疑,知雪最近遭遇的埋伏,也是有人因為我才針對她!”
林梔無聲冷笑,果然是盛謹墨,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陸知雪呢?
話到唇邊,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原本她想說,自己可以幫他。
但既然涉及到了陸知雪,她又何必站出來呢?
隻要護著奶奶就行了,其他人,跟她有一毛錢關係嗎?
“既然如此,你去忙吧,奶奶這裏交給我。”現在任何人接近老太太,林梔都不會信。
盛謹墨最後還是離開了。
林梔見他走進了電梯,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沒有聯係的號碼。
“二哥,你有空來一趟我這邊嗎?”
電話那邊,是她自小在孤兒院裏一同長大的‘親人’。
那邊的人輕聲一笑:“我們家小姑娘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