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林梔走了過去,扶著老太太坐直了身子。
老太太銳利的眼神掃過自己的小孫子。
忽然一笑:“來看我,就是好事,阿墨,讓他過來。”
老太太不但沒生氣,反而還笑著。
換做是林梔,估計早就炸了。
但是還是很佩服老太太的態度。
能屈能伸,大氣。
“奶奶……”林梔還是很擔心。
她也是猜測過的,老太太是不是被盛寒給下了毒。
所以這會兒看到盛寒拿著白**來探病,林梔是很生氣的。
誰知道那個盛寒居然還好意思說他是在國外長大的,不懂這個習俗。
“沒事。”老太太反過來還安撫著林梔。
笑嗬嗬的說著:“小孩子,不懂事。”
說著,她對著盛寒招了招手:“過來吧。”
盛寒斜眼對著盛謹墨笑,那笑容裏,夾雜著諸多得意。
然後走了過來,緊貼著林梔站著。
忽然說道:“小嫂子,你好像,還沒我年紀大吧?”
林梔嫌棄的往側麵躲了躲,不理他。
老太太看著盛寒,依然是笑嗬嗬的。
說道:“林梔,確實是還小你幾個月。”
盛寒又道:“那結婚,可真早。”
林梔很不喜歡他這種態度跟老太太說話。
更不喜歡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想到昨天晚上他給自己發的那幾條信息,林梔就沉了沉臉。
盛謹墨邁著長腿,直接站在了林梔身後。
伸手摟著她的肩膀,冷著臉看著盛寒。
說道:“你不是來看奶奶的嗎?”
言外之意,既然是來看老太太的,離著林梔遠點。
盛寒嗬嗬一笑:“我當然是來看奶奶的。”
“不過可惜了,我從小就被送到國外生活,不懂這國內的規矩。”
“原來,探病是不能送白**的?”
這明知故錯的態度,林梔忍著沒發火。
如果老太太不在這,她可能直接就開罵了。
但為了不讓老太太糟心,林梔還是忍了下來。
“下次注意點就好。”張媽也冷著臉。
她對這個盛寒也是有印象的,畢竟她在盛家工作了幾十年。
但是沒想到,這孩子長大之後,怎麽這麽會氣人?
盛寒卻沒搭話,看著盛奶奶。
一老一小,都在無聲無息的用氣勢對陣。
“奶奶需要靜養,你沒什麽事,就回去吧。”林梔趕人。
這盛寒明擺著就不是來探病的,留在這裏也是多餘。
隻會讓老太太不開心,讓他們每個人都煩。
還不如趕緊送走,眼不見心靜。
“我才趕進來。”
“奶奶,幾年不見,你要趕我走嗎?”
盛寒笑看著老太太,表明了自己現在不想走。
盛老太太無聲的深吸口氣。
依然是笑著,說道:“既然來了,就多留一會兒。”
“這幾年,在國外生活的還好?”
盛寒居然給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麵不改色的說道:“挺好的,托奶奶的福。”
林梔才不相信他是真的在感謝盛奶奶。
當初把他送到國外,這盛寒不知道記恨了多少年。
“那怎麽,忽然回國了?”老太太猛地開口問著。
就連眼神,都在這一刻變得犀利了。
盛寒麵色微微一變,說道:“想來看看,我出生的地方。”
“而且,我想要回國發展,奶奶沒意見吧?”
老太太眯著眸,沉默片刻:“你想回國發展?”
不僅僅是盛奶奶,林梔和盛謹墨也愣住。
沒想到盛寒竟然這麽直接就說出口了。
原本以為他還會藏著掖著,誰知道如此直接。
“是的。”盛寒毫不猶豫:“所以今天特意來探望奶奶。”
“不知道,奶奶還會不會阻止我回國?”
“要不要……”
盛寒的語氣頓了頓,轉眸看向盛謹墨。
似笑非笑的問著:“我簽個什麽財產放棄協議書?”
這話說的,等於是啪啪的在老太太的臉上抽了兩巴掌。
又狠又響,是真的一點沒給麵子。
在這個房間裏的人都知道。
當時老太太把他送走,完全是因為他的存在,會威脅到盛謹墨。
其實說白了,就是怕他跟自己大孫子爭奪財產。
而且,這個盛寒的身份,又確實是見不得光的。
所以老太太當時毅然決然的把他送去國外。
沒想到,多年之後,盛寒還會出現在病房裏,說著這些話來惡心老太太。
盛謹墨眸子迸射出寒光。
沉聲道:“你什麽意思?”
盛寒冷笑著:“沒什麽意思,就是呢,怕奶奶她老人家不放心。”
“覺得我這樣的一個私生子會影響到你。”
“是吧,奶奶?”
他轉過頭,看著老太太反問,等於說是非要把這層窗戶紙給撕破。
要不然,他是不會罷休的!
林梔蹙眉:“盛寒,你到底是不是來探病的?”
“當然是。”他厚著臉皮:“順道,再看看我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這整個集團,大概沒有一個人是歡迎我回來的吧?”
“哦,對了,可不僅僅是公司,還有盛家人。”
他指著自己的臉:“我的存在,對盛家來說,就是一個汙點!”
“沒有人願意帶著這麽一個醜聞生活在盛家,我說的沒錯吧?”
盛寒從一進門到現在,依然是那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他不在乎老太太對他的態度,反而,好像更在乎盛謹墨。
林梔沉默著,對於這個發現,她有自己的猜測。
估計是盛寒想要和盛謹墨攀比。
畢竟都是盛家的子孫,但是從小到大的待遇,卻不一樣。
一個是天之驕子,一個是私生子。
一個被寄予厚望,一個避之不及。
“盛寒!”盛謹墨嗬斥道:“如果你是來找事兒的,這裏不歡迎你!”
他也看透了,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目的根本就不是探病。
從一開始,說話就是帶著刺的!
盛寒挑眉:“怎麽,怕了?”
“是怕我的出現,毀了你們盛家維係了這麽多年的臉麵?”
“還是怕,我會搶你的地位?財產?或者……”
他掃了眼林梔:“別的什麽?”
那種眼神,讓林梔厭惡。
盛謹墨臉上的表情已經繃不住:“盛寒,你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