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謹墨蹙眉:“我壓抑什麽?”
他還沒反應過來,不知道林梔啥意思。
林梔輕歎一聲:“我大概是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
“俗話說得好,接受事實,遠比逃避要好過得多。”
“其實,我早就知道陸知雪有婦科病。”
“她還聯係醫生,要給自己做那個膜修複……”
盛謹墨一臉怒色的看著她:“你早就知道?”
為什麽就他一個人像是傻子似的?
被陸知雪給玩兒的團團轉?
林梔都知道,為什麽不告訴他?
看著盛謹墨的眉頭緊緊皺著。
林梔猜測他這會兒一定很生氣,很火大。
“嗯,偶然間知道的。”她沒說謊。
上次何岑去找朋友的時候,發現的這個秘密。
陸知雪還想藏著掖著呢!
盛謹墨真的恨不得咬死她算了。
“你早會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整天看我像個傻子似的,有意思嗎?”
他低聲怒吼著,前排的賀奇,很懂事的悄悄下了車。
這下,後排就剩下林梔和盛謹墨兩個人。
林梔被他吼的有些不高興。
“我跟你說,你會相信嗎?”
“你都為了她要跟我離婚了,我還怎麽說?”
她覺得這狗男人,就是在故意找茬!
想吵架是吧?她奉陪!
剛好被林遠惹了一肚子,沒撒氣的地方呢。
盛謹墨自己撞上來,她才不會嘴下留情。
“陸知雪給你戴了綠帽子,你不吼她,你吼我?”
“盛謹墨,你要是個男人,你就應該自己去找她!”
林梔指著電腦上的U盤說道:“我告訴你,她肯定會跟你說,這些都是AI技術合成的,然後哭哭唧唧的趴在你懷裏控訴著,是我陷害她故意做的!”
“盛謹墨,到時候你就會相信她的話!”
他眸子瞬間結冰:“我在你眼裏,就這樣?”
林梔冷笑:“難道不是嗎?你仔細想想,你最近做的這些,那叫人幹的事兒?”
她這個人,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性格。
但,卻因為愛他,把自己給藏的越來越深。
這兩年 ,林梔甚至都忘了自己原來的脾氣是什麽樣的。
總是會為了盛謹墨,去讓她自己變得溫柔,善解人意。
但,她是帶刺的!她是沙漠裏,肆意生長的仙人掌!
不管有多惡劣的環境,她依然可以活下去!
盛謹墨被她吼了一頓,眸光越來越暗。
緊抿著薄唇,半晌插不上一句話。
林梔最後一句話說的沒錯。
他這段時間幹的算人事兒嗎?
“林梔……”他盡量放柔了語氣喊著她。
但是眼前的小女人,已經是一枚點燃的炮仗。
昂起頭,俏麗的小臉蛋滿是火氣。
“盛謹墨!別告訴我你看到這些,無動於衷?”
“有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喜歡的女人跟別人在一起?”
“陸知雪在你眼裏,如清水芙蓉一般的幹淨!”
“你接受不了吧?活該!”
林梔狠狠的罵道:“渣男就應該是這種報應,懂嗎?”
她說完,直接就開了車門往外走。
盛謹墨剛要追出去,林梔就回過頭。
指著電腦說道:“把她出賣我們家的文件發給我。”
“但凡是少一個字,你給我等著!”
她氣呼呼的跑到路口,打了車就走。
盛謹墨這會兒卻像是被一萬隻蜜蜂給蟄了一樣。
渾身疼,哪兒都疼。
臉疼,心疼!
他剛才想要攔住林梔的,但是她火氣太大。
這會兒賀奇見到她打車跑了,也走了回來。
“老板,那些視頻,應該不是AI合成的。”他小聲道。
盛謹墨冷眸看著他:“你都聽見了?”
賀奇尷尬道:“車窗忘關了……”
他也不想聽呀,是他們聲音太大。
而且,那視頻看著很清晰,明擺著就是陸知雪本人。
難道盛謹墨連這個也要給她戴上女主光環嗎?
“視頻是真的,我不瞎。”盛謹墨冷哼一聲。
把電腦扔給了賀奇,收好了U盤。
冷著臉說道:“你去核實一下,這幾份文件。”
“視頻裏的那幾個人呢?”賀奇又問。
盛謹墨唇角勾著譏諷的弧度:“以後再說。”
他從最近幾天才意識到。
自己根本就不愛陸知雪,甚至是連喜歡都談不上。
應該說,他還有點討厭這個做作的女人。
但是他之前是怎麽了?
被人下降頭了?就那麽順著她?
還為了她,要跟林梔離婚?
惹的奶奶犯了高血壓!
“還有,幫我找個人,是一個修車行的……”
他記得昨天姚淑敏跟他說起的那個人。
想要查到跟陸知雪有交易的人,很簡單。
而且,回去之後手機充電,就會有更多的證據了。
“賀奇。”
車子行駛了一段之後,盛謹墨喊著他。
賀奇看了眼倒車鏡:“老板,你是不是想問我,你之前會不會是被人下降頭了吧?”
盛謹墨一愣:“你怎麽知道?”
“老實說我也這麽想的。”賀奇欲言又止。
盛謹墨沉聲道:“說,把你想說的,都說了。”
賀奇這才算是得了尚方寶劍。
拿著這把劍,狠狠的刺進了盛謹墨的心口窩裏。
“老板,你前段時間,真的挺不是個男人。”
“為了陸知雪,不分青紅皂白。”
“她那個茶氣,飄的整個公司都能聞著味。”
“太太是愛你的,你卻總是把她推開……”
作為盛謹墨的心腹,賀奇在有些事情上,是非常有發言權的。
盛謹墨他自己,是當局者迷。
但是賀奇看得清楚。
尤其是把陸知雪的這點段位給看的明明白白。
茶,但是茶藝又不高。
所以他之前也懷疑過,盛謹墨是不是被人下降頭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是說,我對陸知雪的這種無條件‘愛’。”
盛謹墨自從最近腦子清醒一些之後,越發的覺得事情怪的離譜。
賀奇想了下,說道:“大約就是在兩年前。”
“太太和陸知雪出車禍之前幾天。”
“你到國外出差,那時候我也被派到另外一個地方出差,所以我不知道你在國外發生了什麽,但是回來之後,就變成了這樣。”
盛謹墨眯著眸子,細細回憶著,腦子突然感覺像是裂開的疼。
賀奇看了眼他這樣子,說道:“我會盡快查清楚,你在國外那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