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六百萬!還有要加價的客人嗎?”
美婦人在台上商業賣笑,台下眾人仍舊不斷出價。
在龍血即將突破三千萬價格大關時,南宮言動了。
“等等!”
神秘來客站起一喊,惹得全場目光向其看齊。
美婦人一看財神爺起身了,連忙擺脫台下這群看客,關切問詢道:
“這位貴客,可是有何疑惑?”
“據我所知,你們隻是最近才剛剛成立的一個商會,大家對你們的底細知道的並不詳盡。”
“之前那些稀有材料跟鬼神遺物無法造假,但這龍血,可是你們獨自研發售賣的,至於功效如何,在座各位也一無所知。”
“若是今晚一結束,你們就卷鋪蓋跑人,上當受騙的隻會是我們這些買家,到時候又去哪裏申訴?”
“所以,在我出價之前,我隻想問一句,你們如何證明這龍血就有所謂的那些功效?”
這位客人在南宮言的傳聲中發問,公然質疑三羅商會的信譽度。
不少人聽完,眼神中開始閃躲。
而這一瞬間竟被人忽然捕捉到並投放在半空中回放。
剛才爭搶競價龍血的部分客人們也毫無意外見到了這一幕,心中忽然明白,他們這裏麵穿插著一群三羅商會請的托!
難怪龍血價格就飆升得這麽快,之前兩次的稀有材料也是,斑斕袍因為入了鬼老板的眼,人們都給麵子,沒有人競價,所以無法哄抬。
紛紛意識到這一點後,客人們頓時清醒幾分,競相開始朝美婦人施壓:
“竟然安排人哄抬物價來坑我們?你們商會還真有膽子,黑市裏誰不知道我斷手刀章文的名號?”
“你們太不講誠信了!行走江湖還講一個義氣呢,你們這吃相可真難看!”
“原來我們這裏麵還有你們的托!我就說為何我買不起,原來都是你們暗中在搞鬼!”
“不是哥們,好像她不抬價你也買不起……”
……
聲浪一陣接一陣,就在南宮言得意一笑,準備進一步逼迫對方時,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南宮言抹抹雙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一個熟悉的人影手持話筒走上了台。
來人西裝革履,頭戴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咳咳,各位來人請先別激動,我是三羅商會的負責人,也是羅家的大公子羅浩天。”
聽到這一句話,全場瞬間安靜。
“你聽到他說啥了嗎?”
一位來客詢問身旁的同伴。
“我聽到他說他來自羅家。”
“羅家?哪個羅家?難不成是道盟那個?”
“廢話,除了道盟羅家,怪談世界還有哪個羅家?”
所有人都呆愣住了,三羅商會是道盟羅家創辦的?可道盟不是嚴厲打擊這種非法交易的黑市嗎?
深知這一點的黑市老手看向羅浩天的眼中不覺帶上一股敵視。
羅浩天也察覺到了現場的不對勁,連忙解釋道:
“雖然我是道盟羅家人,但我並非是效力於道盟,各位不用擔心,我與各位並非敵人,而是朋友,,若各位不相信的話,這一點黑市裏的各位老板們也能替我作證。”
話音剛落,黑市中頗有威名的魏老板就走上台來,從美婦人手中接過話筒並拍了拍對方的屁股。
隨後說道:
“各位應該都知道我是誰吧?我魏某在混跡各地黑市,闖出了不少名堂,身上背著的案子,無論哪一件,隻要被道盟抓到,絕對的死罪!”
“但今天我敢站在這裏替羅老板證明,那就說明羅老板真不給那些死道士們效力,還有比我這更能證明羅老板清白的嗎?”
台下不少人都認識魏老板,聽到對方這樣說,心中那點戒備也都放下。
可這時,質問聲再度響起:
“就算你證明了自己不是道盟那群警犬又如何?你還是沒辦法證明這些龍血的功效是真是假,我估計,就連你旁邊的那位魏老板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實際作用吧!”
聽聞這話,魏老板頗為尷尬地撓頭看向羅浩天,這事對方完全就沒跟他說過,他對此還真的一概不知,這沒辦法再替他發聲啊……
台下人差點也都忘了正事,紛紛聲援,要求證明龍血功效。
南宮言再次得逞一笑,可算是讓他逮著機會,找到正主了,但他可不打算就這樣放過羅浩天,至少要從他嘴裏逼問出朱徹的下落才行。
羅浩天看著台下這位一舉斬獲自家三件拍品,甚至還不知死活招惹鬼老板的神秘客人,之前他就在後台旁觀,見到對方先後給三羅商會挑事,簡直氣得牙癢癢。
是財神爺又如何?隻需要給我們無條件送錢就好了,幹嘛這麽多屁事?
這些話羅浩天自然是沒有說出口,隻敢在心中一吐為快,他賣著商業假笑,回答眾多來客的問題:
“關於龍血的來曆,這畢竟涉及到我們的關鍵機密,自然是不能說。”
南宮言趁機再插一刀:
“看了吧,這些無良商家就是這些借口,機密機密,對消費者來說什麽最有用什麽就是機密!我要求驗貨!”
還沒等台下眾人跟風,羅浩天直接打斷施法:
“但是我們的貨品絕對是沒有問題的,這一點我們可以給各位現場試驗!”
羅浩天一步主動,將現場局勢瞬間掌控住,所有客人紛紛朝呼籲者投去目光,想看看他還有何話可說。
南宮言雖失去主動權,但依舊不慌,順應對方提議,讚同道:
“既然羅老板要當眾試驗,那我就沒話說了,一切靜待結果。”
“若這龍血真的具有所說的那些功效,我就將這些全都包了為之前的行為賠個不是。”
“也權當是與羅老板交個朋友,不知羅老板意下如何?”
羅浩天此時表現得頗有君子肚量,笑道:
“這位客人果然豪爽,今晚在羅某這裏可謂是一擲千金啊,既然如此,我羅某若再咄咄逼人,可就是羅某的不是了,請各位來客看好,我們商會這龍血,功效究竟是真是假!”
“來人,驗貨!”羅浩天一拍手,商會夥計抬著一副冰棺上台來。
南宮言本還心中竊喜,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完成這次的目標,不僅一舉在眾人哄搶中爭得龍血,還以一個虛假宣傳的借口釣出羅浩天這條大魚。
這樣一來,既得到了斑斕袍,又解開了龍血之謎,甚至還找到了羅家兄弟的蹤跡,一舉三得!
但現在令他有些懵逼的是,冰棺裏即將用來試驗龍血的人,赫然就是被他賣給三羅商會的楊子梔,而且透過冰棺可以看到,對方似乎被灌了某種藥物,狀態很不對勁。
“不是哥們,這不是你的拍品嗎?啥時候成了實驗品了?剛才賣她的時候怎麽沒聽你們說呢?”
問號三連,南宮言沒想到對方根本就不打算拍賣楊子梔,而是要抓她做實驗品!
大腦裏不禁飄過一行字:
“遭了,玩脫了……”
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南宮言總不能阻止對方終止驗貨,這樣完全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他深呼一口氣,一邊在腦海中思考該如何將楊子梔救回來,一邊拖延時間道:
“嘖嘖嘖,羅老板,沒想到你這堆貨品裏,還有這樣一位絕色呐,不拿來拍賣,就這樣做了實驗品,不覺得太可惜了嗎?”
羅浩天一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這位客人,不是你要求我們驗貨的嗎?現在我們馬上要驗貨了,你卻改口了,這是何意?”
客人們也紛紛調轉槍口,指向神秘客人。
“剛才還呼籲我們驗貨呢,現在是做賊心虛了?”
“這拍賣會不會是什麽傳播信仰的一種手段吧?這人怎麽這麽有節目效果?”
“喂老哥,你不會也是三羅商會的托吧?”
……
這些話在南宮言左耳朵進,右耳出,完全無法影響他的決斷,他緩緩開口:
“如何,這女人我要了,跟龍血一並買下。”
羅浩天這時候也看不清對方的打算了,都把他們逼到這一步了,他們也都做好準備自證清白,順便打下這場信譽戰,結果你卻說不懷疑了,你是在逗我們玩嗎?
羅浩天也不是個任人擺布拿捏的主兒,自然不答應南宮言的要求,直接反問:
“若是將她放了,誰來當實驗品,你嗎?”
羅浩天給南宮言最後一次警告,都做好打算先禮後兵了,全場靜寂,兩人互相對峙,雙方之間的氣氛逐漸劍拔弩張。
南宮言卻是直截了當道:
“我來做實驗品,這人就送給我,如何?”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紛紛呆住,不時議論紛紛:
“這不會是個人傻錢多的主吧?竟然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他認真的?”
“這人還真是來搞笑的,剛才你說這是節目效果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
……
羅浩天聽到這話,第一個想法也是對方就是來搗亂的,根本就沒把他剛才說的話當真。
可南宮言操縱這位神秘客人,直接起身從台下走向台上,這把所有人的下巴差點都驚掉。他來真的!
南宮言似乎忘記這是別人的身體,邁著堅定不移的步伐獨自走上台。
羅浩天同他交錯一刹,一陣殺機頓時朝羅浩天襲去!
南宮言身裹紅袍,手持血刃,直朝對方咽喉刺去,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羅浩天雙眸瞪圓,他認出了這是之前讓他們背上襲擊領事館這口黑鍋的紅月仙,隻是根本想不到對方會出現在這裏,而且眼下這種距離,就算他及時喚出鬼神高低也要挨上一下,不死也重傷。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剛才還跟他抬杠的神秘來客,竟一把將其推了出去,自己身中紅月仙一刀。
羅浩天頓時嚇得渾身冒冷汗,直呼:
“有刺客,來人啊!”
台下客人亂作一團,現場霎時一片混亂,人影交雜,根本看不清誰是誰。
南宮言見好就收,借助人群本打算直接遠遁,繼續操縱替羅浩天擋刀的那位客人進行下一步操作,可忽然場內陰風四起,吹得他心中打顫。
這種熟悉的壓迫感,是他來了!
不出南宮言所料,一把三叉戟陡然自陰影中刺出,直指他的腦門。
南宮言不得不斷開同神秘客人的連接,利用【書文的誑語】將飛襲的三叉戟定在半空。
“規則?哼,無聊!”
耳邊一陣低語,儺麵夜叉不知何時抵達他的身後,一股死亡威脅直衝大腦,仿佛冥冥中被人斷定死刑。
就在儺麵夜叉單手伸向他的脖頸之際,數條鎖鏈自南宮言後背迸發而出,胡亂四抽。
儺麵夜叉似乎感受到鎖鏈上附帶的詭異力量,竟被生生逼退半步,同南宮言的脖頸擦指尖而過。
南宮言抓住空隙,在紅月權柄加持下一舉突破儺麵夜叉的阻礙,直衝冰棺。
兩人的爭鬥幾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羅浩天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何事,就見冰棺嘩然炸裂,其中女子被紅月仙一把公主抱起,數條鎖鏈朝背後儺麵夜叉**不止。
下一秒踏地衝天而去,在茫茫夜色中隱去身形……
儺麵夜叉也窮追不舍,化作一陣陰風隨之而去。
現場唯剩一臉懵逼的眾位客人和剛剛經曆生死一線的羅浩天心中慶幸。
這時,替羅浩天擋下一刀的神秘客人緩緩起身,拍一拍身上塵埃,見到胸前一道猙獰傷口正庫庫冒血,臉上卻是看不到一點兒驚慌,反而自言自語一句:
“真是活久見,已經多少年沒人敢挑我下手了?這種感覺還真是令人懷念,也不枉我配合著演一出被 操縱的戲碼。”
說罷,他手中浮現一抹綠意,拂過胸口,猙獰傷痕瞬間愈合,恢複如初,完全看不見一點受過傷的痕跡……
“喂,羅家小子,我拍下來的東西呢?”
羅浩天看到他剛才的操作,早就懵在了現場,聽到這人呼喊自己,立刻應激道:
“在,在後台,你直接去就能拿到。”
“嗯,不錯,你小子還挺乖的,不過你背後那人就不乖了,替我傳個話,讓他洗幹淨脖子等著我,過兩天我就去找他。”
羅浩天聽著麵前這位神秘非凡的人的話,心中久久震驚,他知道對方說的是誰,可他不知為何麵前這人會知道羅三爺還活著的事,於是在對方臨走之前不禁問道:
“你究竟是何人!”
這位神秘來客指著自己問:
“我?”
隨後扭頭邊走邊報上自己的名號:
“我就是個藉藉無名的小人物而已,不用擔心,我不會找你們羅家麻煩的,這隻會髒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