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實,南宮言從睡夢中驚醒,在漆黑中四處找尋言靈的身影,遍尋不得。
“難道她回到了監牢?”
南宮言打開手機,已是淩晨兩點半。
回憶中的時間流速與外界顯然不同。
回想發生的一切,他剛歎出一口氣,徹底舒心,後背接觸冰涼,一雙手緩緩爬上肩膀。
“行了,言靈,別鬧。”
他本打算一把撥開冰涼小手,卻發現這雙手抓得死死,額頭生汗,他意識到不對勁。
“你看得見?吃,吃,吃了你……”
幽幽之聲穿透耳膜,寒意遍身。
南宮言並未慌張,有了這段時間的曆練,他早就變得處變不驚。
腦海思考對策:
“這頭鬼神突然出現卻沒有將我拉入鬼域,說明它實力低微,無力形成鬼域。”
“還有一種可能是它的鬼域相比如今的我已經不足以構成威脅。”
南宮言感受自身深海內流淌的信仰之力,若說之前是一枚枚星子,現在就是一團星塵。
“這是,深水層的標誌,我下沉到深水層了?”
毫無疑問,經過言靈回憶一行,他的實力大幅度提升,竟然一步跨入深水層大關,成為一名資深怪談者。
了解敵我實力後,南宮言摩拳擦掌,現在他有絕對的實力,可以碾壓身後這頭時運不濟的倒黴鬼神。
“剛好試一試言靈給予的新能力。”
心念一動,出口成髒:
“汝彼娘之欲尋亡乎?”
頃刻間惡言化作刀鋒利劍,寸寸刺入身後鬼神四肢百骸,將其定掛在牆壁上,成了裝飾物。
“我了個乖乖,這就是我的新能力?”
南宮言手持怪談筆記,鬼神欄言靈能力處新解鎖兩個技能:
【能力一:惡言形文】
【簡述:令罪惡文言化作刀鋒利劍】
【副作用:使用能力後一段時間內口吐芬芳】
【ps:沒文化還罵人?】
【能力二:聖言箴語】
【簡述:利用文言標記目標,可在一定範圍內監聽對方所有語言】
【副作用:使用結束後,一定時間內耳目清明,可聽得一切細弱蚊蠅的聲音】
【ps:注意調節音量】
“吃,吃,吃!”
鬼神痛苦嘶吼,轉眼消散於天地,黑暗中唯留一記聲響:
“鐺——”
南宮言就像餓虎見了肉,驚喜萬分:
“掉裝備了?”
他上前一陣摸索,在黑暗中拿出一枚勳章,怪談筆記“遺物欄”微亮。
【鬼神遺物:英勇者的勳章】
【類型:消耗類】
【功能:抵抗一次爆發傷害】
【PS:勳章是給予英勇者的嘉獎,不是給予莽夫的依仗。】
南宮言思考最後的補充文字,“這句話應該就是鬼神遺物的消耗條件……意思是有最大抵擋上限?”
他做出結論,根據剛才鬼神的強度,最大抵擋上限應該就是深水層。
南宮言手持勳章回頭望望鬼神消散的地方,察覺一絲不對勁,習慣性小步來回遊走。
鬼神現世前都會有其獨特征兆,例如,警笛頭出現前,警笛聲長鳴耳畔,而這頭鬼神卻一聲不響,不符合定義。
南宮言靈光閃過,“這頭鬼神是用來試探我的!”
果然,剛一想通,窗戶玻璃嘩然破碎,一枚箭矢劃過俊臉,留下淺痕,深深釘入牆壁。
南宮言汗毛豎立,若非自己思考時喜歡習慣性來回遊走,身位偏移,這根箭矢保證會打爆他的腦袋。
腳步沒有停歇,從破開窗口向外探頭,迎著晚風,發縷輕飄。
“家裏住在十二樓高度,在地麵能向這個高度投擲箭矢的人是個怪談者!”
“到底是誰?張柳?不可能,他現在估計還深陷在幾小時前的風波裏無法脫身。”
南宮言嘴唇緊咬,腦海中閃過他在道涯論壇貼子裏發現某張照片裏的女孩。
“會是她嗎?”
暫且未知,不過通過今晚這一幕,南宮言暫時給她定性為“非友善”。
就在他出神之際,房間門悄然打開。
一道身影逼近,南宮言背對身影,外加出神,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耳朵突然上扯,疼痛感隨之而至。
質問聲響徹耳邊,透著一股慵懶。
“老弟你不睡覺擱房間裏瞎蹦躂什麽呢?隔道牆都給我吵醒了!”
“誒誒誒,姐,你幹嘛!”
南宮言緩過神來,試圖掙脫。
南宮悅睡眼惺忪,迷糊間看到房間玻璃大片破開,兩隻眼瞪如銅鈴,困意全消,整個人愣在原地……
南宮言捂頭,接下來有自己頭疼的了。
臨安市小巷角落,白西裝男迷迷糊糊醒來,發現自己靠在牆角,腦袋疼痛難忍,想不起來自己是如何暈倒,又是如何來到這裏。
他隻記得自己向理事主動申請審判南宮言,可之後的事,記憶仿佛缺了一角。
月光照入街巷,半黑半白,他靠在交錯處低頭苦惱,黑暗中傳來一聲蒼老低語:
“你醒了。”
張柳聽到聲音,大腦突然應激,仿佛見了債主。
“你把我弄來這裏打算做什麽?”
黑暗中傳來陣笑:
“不是你主動找上我們,索要那枚眼淚的?現在你輸得一無所有,甚至那枚眼淚也失蹤不見,這對我們來說,可是一筆損失。”
張柳沒有搞清楚他現在的地位,依舊趾高氣昂,朝黑暗內的身影不耐煩道:
“你們要分清楚現狀,西方教會最近才被西門整個肅清,你們崇神教會隻不過是從那裏跑過來的餘孽,像條流浪狗一樣,怎麽敢威脅我一位道盟隊長。”
“你們就不怕我向西門舉報,將這些喪家之犬一網打盡?”
模糊人影大笑出聲:
“喪家之犬?哈哈哈,道盟盡是鼠目寸光之輩,我主在上,淵源豈是你們這些鼠輩可以看破的?”
“出於可憐,我實話告訴你,你現在也就像條喪家之犬一樣,你現在是不是忘記了關於審訊的一切?”
張柳由其點破心事,凝眸道:
“你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曉,而且我還知道,你被那個叫南宮言的毛頭小子灌下了問心酒。”
“他一個廢物肯定連問心杯的規則都扛不住,怎麽可能給我灌下問心酒。你就想忽悠我,也要找個像樣的理由好不好?”
張柳目中無人,起身欲要離開,黑影沒有阻攔,反倒說出一句:
“你若不信,便回去看看,崇神教會始終歡迎每一位心存怨恨與不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