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公園,夜幕女神甩開星辰長裙,拖曳而來……
南宮言一襲紅衣,掩麵端坐長椅,垂頭等候,一團豔紅在黑暗中格外明顯。
忽然,黑暗無端抖動,南宮言身心戒備。
一位黑衣人自黑暗中匆匆隱現,鬥篷下的李警官警服撕裂,滿身狼狽。
南宮言還未率先開口,對方卻直接朝他叫嚷:
“快跑,有人要殺我!”
“?”
還未搞清狀況,一道火球自天邊飛來,染紅夜色。
南宮言閃身躲避,扭頭看到李警官身後一群同夜色相和諧的鬥篷人各顯神通。
“我靠,我不是叫你一個人來嗎,怎麽這麽多人?”
南宮言裹緊紅袍,放開步子追上李警官。
“我也不道啊,先別說這些了,先想想現在該怎麽辦!”
南宮言頗為無語,根據他的推測,這些追兵應該是屬於那支神秘勢力。
不時回頭觀望,雙方距離越拉越近,這樣兩人遲早要被對方追上。
他開始在心中思想對策:
首先雙方實力不確定,對方底牌猶未可知,但經過他多次觀察,人數大致確定,總共八人。
其次對方距離他們最近的隻有兩人,很有可能隻有這兩人比他們實力要高,三人居中,實力預計相差不大,三人居後,實力較為低下。
最後他發現無論自己如何遠離李警官,追兵也會改變方向來追捕自己,顯然是將他當做了李警官的同夥。
南宮言不禁暗罵李警官這個混蛋,明知自己在這裏等他,還是故意將追兵引過來,明顯就是要坑自己。
算賬的事留在之後,現在必須擺脫追兵。
“嗖——”
一聲音爆劃過耳畔,一道冰錐在他前方轟然炸開。
冰錐直指身軀,加速太快,根本沒辦法停下,眼看就要跟冰錐來個擁抱,戳個透心涼,南宮言眼疾嘴快,口吐墨文,一把墨劍凝聚擊破冰錐,塊塊碎冰直撲麵門。
臉頰砸得生疼,卻顧不得疼痛,因為他已經進入了追兵的攻擊距離。
他眼看前方的李警官,同他大聲密謀:
“我們分兩撥跑,把他們兵力分散,不然誰都跑不了!”
李警官看清局勢,認同南宮言的辦法,一左一右異向而行。
追兵沒有絲毫猶豫,竟全部朝南宮言所逃方向追去。
南宮言回頭一看,氣得直罵娘:
“你們有病吧,我跟你們又沒仇,追我幹嘛?”
“嗖——轟——”
火球冰錐齊齊飛過頭頂,一路火花帶閃電,南宮言氣喘籲籲,體力即將耗盡。
突然,他在追兵麵前一個急刹車,轉身扔出一把墨文刀劍,鬥篷人反應不及,被刀劍劃破鬥篷,由風攜去。
“靠,沒打到!”
南宮言一拍大腿,扭頭就跑,打算跟這群人打遊擊戰。
剛一回頭,卻早有三人從前方包圍而來,是原本落後隊尾那三個實力較弱的人。
後方敵人逼近,前方路有截兵,逃不掉了……
“該怎麽辦,對方人數優勢,根本沒辦法硬剛。”
“難道隻能率先暴露底牌了嗎?”
南宮言手持怪談筆記,緊盯紅月信仰,打算扔出底牌來逃生,這本是他打算在之後計劃中再使用的。
但如今迫在眉睫,為解燃眉之急,實在是別無他法。
四麵八方圍滿追兵,一件件漆黑鬥篷融合夜色,對方嘴中不時低語:
“長龍銜燭,血祭為引……長龍銜燭,血祭為引……”
對方神神叨叨,步步逼近,雙手凝聚信仰之力,準備各施手段抓捕南宮言。
忽然,天空中掉下兩個瓷碗,落在南宮言腳邊,不等其看清,碗中團團氣體猛然噴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成一片霧場。
南宮言身在中心,眼前模糊一片,隱約間聽到有道呼吸聲接近,緊接著一隻手拉過他的胳膊,帶其朝一個方向奔跑。
待霧場消散,所有追兵才發現南宮言早已不見,他們沒有遲疑,紛紛快速離開現場。
外界毫無動靜,距離消失地不遠的公園湖泊氣泡升騰。
“嘩——”南宮言突破水麵,浮起呼吸。
身邊又是一道破水聲,一個女孩露出水麵。
“咳咳咳,差點嗆死我,早知道不帶你跳水裏了。”
女孩墨發潮濕遮麵,像個水鬼一樣,抱怨一句。
“你是?”
南宮言看著這女孩,腦海中隱約有段印象,卻一時想不起來。
“先上岸再說。”
女孩轉身朝岸上遊去,南宮言帶著疑惑,緊跟其後。
上岸後,兩人坐在湖邊,渾身濕透,南宮言眼睜睜看到女孩手中浮現出一本怪談筆記,並從中取出一件形似水晶球的鬼神遺物。
紅袍濕透貼身,兜帽下滴落水珠,冷風一吹,南宮言感受滿身涼意。
“你也是怪談者?”
“你沒看到我有怪談筆記嗎,當然是啦。”
女孩格外活潑,不僅作出回答,還回懟一句。
“你為何要救我?”
隻見女孩拿著珠子左看右看,不停摸索,同時回答: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女孩陰差陽錯開啟珠子,黑暗中出現一抹低微光芒,一股暖流包裹周邊,快速蒸發兩人滿身的水分。
南宮言看著她挽起頭發,笨手笨腳束成兩個丸子頭。
他雙眸微怔,直到女孩扭頭看他。
“喂,你看什麽呢?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南宮言回神,匆匆道:
“沒有,沒有,隻是見你很像一個人。”
女孩歪歪頭,拇指抵在唇邊,“你這個開頭好老套誒,你該不會都是這樣泡女孩的吧?”
南宮言沒想到對方會扯這麽遠,便接對方的話,反而詢問一句:
“你除了我跟那群鬥篷人,還見到過其他人嗎?”
女孩稍加思索,頗為苦惱,忽然靈光一閃:
“想起來了,除了你跟那群人外,還有一個黑衣人逃進了公園樹林裏。”
“話說那群人都穿一身黑袍,為何隻有你穿一身紅袍?”
南宮言沒有回答,問出關鍵後,他直接起身,打算離開。
女孩見對方總是不回答自己的問題,不由得生氣:
“喂,你這人怎麽回事?怎麽總是不接我話?”
“抱歉,我這人不喜歡跟人說話,多謝相助,就此告辭。”
南宮言轉身直接離開,甚至說是步履匆匆,如避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