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皎,撒入長廊。
南宮言輕敲家門。
……
良久無人響應,“嘟嘟嘟——”
電話音傳遞走廊,南宮言在家門前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南宮悅永遠神經大條的嗓音。
“老弟!忘了告訴你,咱們一家人今晚在奶奶家吃飯,小妹也來了,你沒回家吧?”
南宮言心中“我靠”一句,埋怨道:
“南宮悅,你不早給我打電話,我都到家門口了。”
“抱歉啦老弟,既然你已經到家門口了,就順便給我捎個東西過來唄,鑰匙我放門口地毯下了。”
“我看你故意的吧?”南宮言咂咂嘴。
“沒有,怎麽可能……”南宮悅心虛,底氣明顯不足。
南宮言聽到頓感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從地毯下拿出鑰匙打開 房門,就在準備詢問南宮悅要捎帶什麽東西的時候。
長廊內一陣妖風刮過,吹飛南宮言衣角與鬢發。
他眼神微眯,彎腰拿鑰匙的同時扭頭看向走廊風口處。
疑惑直盯,一道身影在麵前閃過。
“?”
南宮言直覺上頭,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剛才有東西在自己眼前一閃而過。
就在他打算靠近一探究竟時,電話那頭的南宮悅不停催促:
“喂,老弟,你幹嘛呢,怎麽不說話,聽到我讓你拿的東西了嗎?”
南宮言連忙回應:
“老姐,我有點事兒,一會再打電話。”
“啊?誒,你先別掛……”
“嘟嘟嘟——”
電話掛斷音自南宮悅耳邊響起,另一頭的南宮悅一臉懵逼。
“這就掛了?我靠,不就是讓你跑個腿,至於掛我電話嗎?臭弟弟,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一道蒼老聲音呼喚:
“悅兒,來吃餃子了,給言子打過電話了嗎?他什麽時候到?”
“鬼知道他什麽時候到,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
漆黑長廊內,月光無法照耀的陰影處。
黑暗鼓動,仿佛有猛獸要從中竄出,南宮言小心翼翼靠近,信仰之力在手心凝聚待命,時刻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步步靠近,即將看清陰影為何物時,對方忽然後退逃跑。
見對方逃離,南宮言順勢追擊,兩人在樓梯內逐層下樓。
南宮言越越追越感到不對勁,自家十二樓有這麽高嗎?怎麽還沒到底?
就在他停下來之際,樓梯下方底部閃爍一道明亮光輝,瞬間包裹南宮言的同時還將整棟樓全部照徹。
南宮言捂住差點閃瞎的鈦合金眼,再睜眸,已然身處另一番天地……
臨安市道盟分部,新任理事在辦公室落地窗前,一手扭擰大拇指上的青玉扳指,一眼眺望到南宮言家方向爆發的閃光點……
西門領事館,愛麗絲領事放下咖啡杯,合上報紙,貓瞳微亮,似有感應……
某處街道,一位紅衣主教戴上王冠,換上王袍,接過嵌滿寶石的權杖……
南宮言感受周遭洋溢的氣息,望著遍野墳塋的亂葬崗,涼風一吹,不禁渾身打寒戰。
“哇——哇——”
陰天中群鴉亂舞,淒叫不絕,道道墓碑林立,空氣中彌漫一股腐臭味。
南宮言掩鼻前進,搞不明白這裏是何地,而且就算是鬼域,又為何會在自家小區裏?
他沿墓碑拚湊出的潮濕小路前進,一步留下一道腳印,並在他不曾察覺到的地方,一滴來曆不明的血液悄悄滲入泥土……
霧氣愈重,南宮言也越發分不清方向,為了不在這裏迷路,他隻好放慢腳步,邊走邊在大腦中記錄自己行進的方向。
這時,濃霧中浮現一個與眾不同的墓碑,它的前麵佇立一根破舊漆黑十字架。
而且墓碑上刻印有文字,南宮言抱著收集信息的打算,上前閱讀:
“公元756年,教會與帝國餘孽矛盾激化,不惜一切懇求‘主’對敵降下神罰,‘主’回應了虔誠的信徒,將叛逆者視‘棄民’。”
南宮言看著外文書寫的碑文,因為擁有言靈,作為言語與妖文之神,無論何種文字在其能力麵前都會自動翻譯為可識別文字。
他滿頭霧水,教會他倒是聽說過,而且不下一次,不久前才被西門在西方徹底鏟除。
可這“帝國餘孽”又是個什麽勢力?難不成是西門?南宮言如此推測,但對所謂的“棄民”又是一頭霧水。
他接續閱讀碑文:
“成為‘棄民’的叛逆者躲入地下,如老鼠般成為人人唾棄的對象。萬幸之中,‘祂’對其施以眷顧之物,令其失去站在陽光下的權利後,一躍成為‘黑夜的主宰’……”
“祂們夾縫求生,捉活人以血祭,獵活物以痛飲,鮮血成為祂們永葆青春的良藥,不死不滅是祂們生命的寫照……”
“‘初擁’是祂們種族繁衍的手段,當滿城盡為‘棄民’,教會又該如何自處?”
“一把大火燒破黎明,十字軍身披銀甲,踏踩遍地屍骸,將‘棄民’盡數剿滅……”
“當最後一位‘棄民’倒下之後,一位舉世聞名的驅魔人將眷顧之物帶回教會,教皇親自為其加冕,並令其自立。”
“驅魔人深感神眷,將組織命名為——‘異端審判局’,眷顧之物亦成為世代相傳之物,其名為——‘閃耀的偏方三八麵體’。”
南宮言又見到熟悉的字眼——“異端審判局”?
“這裏為何會出現有關異端審判局起源的碑文?還有“閃耀的偏方三八麵體”又是個什麽鬼?看這樣子,像是件鬼神遺物。”
“難不成這裏曾是異端審判局的遺址?可為何屬於西方的組織遺址會出現在東方,而且還是自己家底下?”
重重謎因牽動他的探索欲,他又想起臨安市最近暗潮湧動的局勢,推測三方勢力估計就是爭奪為了這件神秘鬼神遺物。
可這好巧不巧剛好讓自己遇上了,按照自己計劃,他是要最後才配合孫文彬奪寶的,現在若是自己偷偷將其帶走,豈不更好?
想法湧上心頭,便難以抹去,可他怎知,霧氣漸濃,腳下泥土竟然也開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