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市理事打開打開麥克風,詢問前線情況:

“喂喂喂,聽得到嗎,各小隊由三隊開始依次朝我匯報各自情況!”

“第三小隊收到,目前正與崇神教會這群瘋子對峙。”

“第四小隊收到……戰況順利,一切良好。”

“第五小隊……”

輪到第七小隊匯報時,卻遲遲不聞音訊。

臨安市理事再次詢問:

“第七小隊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

依舊了無音訊,一時間對講機內沉默無聲。

“嗚、嗚、嗚——”

第七小隊通訊傳回,各小隊連同理事連忙拿起對講機。

對麵傳遞的聲音卻無比傲慢:

“道盟刁民,別再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本王對聖教聖物勢在必得,莫做無謂抵抗,乖乖為本王俯首。”

“作為嘉獎,本王會恩賜爾等斷頭之刑。”

對講機聲音雖斷斷續續,但這股熟悉的傲慢語氣,令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王明輝的聲音再度響起:

“理事,這聲音,對方是七大罪之傲慢——‘舊王’路易十六嗎?”

臨安市理事久久沒有回應,卻是滿臉嚴肅,如臨大敵。

猶豫良久,他才有所反應,朝對講機回複:

“各小隊注意,撤離駐地回防,放棄戰線,盡量減少人手損失。”

“是!”

各小隊紛紛應令,隻要是個怪談者,就絕對聽說過崇神教會紅衣主教的凶名。

每一位紅衣主教都是殺人如麻的瘋子,甚至其中也有不少是虐 待狂變態,視人命如遊戲。

在他們眼中,人類就是鬼神的奴仆,他們就是鬼神在人間的代言人。

作為“神使”對忤逆鬼神的人類降下刑罰,以鞭撻罪人來取悅神鬼。

極端思想早已在他們心中根深蒂固。

就連主張“教化”的怪談者組織“太華法寺”都聲明眾僧。

見到紅衣主教等不可能度化之人,必須采取“物理超度”的唯一手段。

而“七大罪”更是紅衣主教中凶名赫赫的佼佼者。

其中甚者甚至狩獵成功過一位五行會議長老,十大怪談世家的家主之一。

“少爺,實在不行,咱們就先撤退吧,等抵達安全區域,再將這件事匯報家主也不遲。”

“畢竟,崇神教會所謂的聖物也不知何時才會現世。”

臨安市理事轉身問道:

“韓叔,你跟我多久了?”

司機一愣:

“我自幼跟隨少爺,至今二十有二。”

“是啊,二十二年了,你還不明白我的性子嗎?臨危不懼,迎難而上,就算是死也要從敵人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這也是我從一群口蜜腹劍的私生子嘴中爭得家業,從我那風 流成性的混蛋老爹手中奪過權力的根因。”

眸光微淡,轉瞬深邃,司機微微動容,但看著這股執拗勁,也無奈歎氣。

“少爺,我知道我勸不動你,也罷,韓叔我雖然實力在‘泡影層’中算低下等,但未嚐不能陪您博一把。”

“隻要少爺能在道盟立穩腳跟,在眾世家裏脫穎而出,就算前路是粉身碎骨的深淵,我也必定追隨少爺,萬死不悔!”

臨安市理事隨即在對講機中再度下達指令:

“各小隊收隊,放棄戰線,我親自到前線,‘守關’!”

……

高城鬼域,南宮言在無光地道中摸索前進。

徹底了解高城真正構造之後,他將腳下地磚塊塊掀開,不出所料,一條狹長地道呈現眼前。

而這地道所連接的地下空間,才是這座鬼域真正的主體,外部高城,僅是用來轉移視線的障眼法罷了。

他也不得不佩服那位創立異端審判局的驅魔人,竟然會想到利用山體空洞作為真正堡壘,人造建築用以掩人耳目的瞞天過海之法。

前方出現寸縷光明,南宮言加快步伐,走出地道一刹,柳暗花明。

一座龐大教堂展現在他麵前,十字銀飾陳腐發黑,裝飾在教堂各個角落。

教堂看起來荒廢已久,苔蘚遍生,一種奇怪聲響鼓動耳邊,南宮言仔細分辨,卻不能辨明來源,甚至聽不清到底是何物在鼓動。

他喜歡刨根問底,但還未展開調查,一陣劇烈震**令他站立不穩。

“轟——”

教堂大門轟然敞開,生冷氣息直撲麵門,南宮言看著鏽跡斑斑的鐵門向他敞開懷抱,明知是請君入甕,他還是親自以身入局。

踏入教堂一刻,斑駁大門再度轟然閉合,南宮言抬頭,發現無數蝙蝠倒掛頂端,合翼沉眠。

長椅處處暈染焦黑血跡,骷髏腐朽陳爛,七零八落,似乎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大戰。

南宮言在這些千年不朽的骷髏上感知到一股濃鬱信仰之力。

緩緩上前檢查,他捂住口鼻,翻弄一具陳朽骷髏:

“這些信仰之力雖然濃鬱,但確實是殘餘……”

信仰之力殘留千年而不消散,反而愈發濃鬱,南宮言意識到這座教堂發生的事情絕對不簡單,至少發生過極高層次的大戰。

“既然千年前此處就發生過大戰,那墓碑上所言的聖物是否還在此處?”

南宮言不禁產生疑惑。

“嗡——”。

教堂忽然長鳴,南宮言耳畔回**起煌煌聖音,緊接著就是齒輪機關不斷運轉的雜音。

他循著音源尋找,終於在教堂後發現了高城運動的秘密。

無數大小齒輪組合排列,大者如山石,小者若錢幣,精密細致,有條不紊帶動高城每一棟建築轉移。

“千年前有齒輪機關?”

南宮言認知仿佛受到衝擊,這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想,他設想過流水帶動石門挪移,龐大木製工程帶動造物運行,就是沒想到還未經曆工業革命的中世紀建築內會出現齒輪造物。

甚至還形成一座獨立運轉的龐大機關,不斷進行自我防禦。

雖然此物的出現遠超他的認知,但並非不代表沒有好事。

“既然機關還在運作,或許碑文中所提到的聖物還在此處。”

至於南宮言為何會如此斷定,是因為機關與高城是為守護某樣東西所存在,而如今它還在運作,那就代表聖物還在其中。

南宮言精神振奮,忽然一隻手拍在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