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審判程序運行具有一以貫之性,中途不可打斷,不過我作為您最忠誠的仆人,我可以暫時為您提供植入權限。”

“植入權限具有時限性,規定時間過後會遭到審判程序排斥,屆時您必須在程序察覺時優先退出,我才能確保您的意誌完好無損。”

“這TM不就是把我當病毒送進去嗎?”

南宮言感覺這大眼珠子說話雖然一股子人機味,但確實還挺有立場,挺可靠的,至少站在他的角度看,大眼珠子到現在為止,一直是在為他提供解決方案的。

他滿意點頭,吩咐大眼珠子:

“那就這樣做吧,規定時間內我肯定會回來的。”

對方眼瞳上下晃動,整個審判庭再度響徹立體環繞音:

“涉外植入程序加入,已確定植入目標,開始植入,限定時間‘三分鍾’,請主人一定要在三分鍾內退出。”

南宮言眼前一花,轉眼又來到古代。

“三分鍾,三分鍾,必須先找到言靈。”

他時間緊迫,沒時間給他浪費,必須速戰速決,左顧右盼,他發現言靈還挺好找到的。

縱觀全局,他同一群百姓身著簡樸古裝,圍繞在刑場四方,似乎是來觀刑的。

而言靈,自然就被作為“處刑犯”押在刑場上,隻是南宮言看她神情有些恍惚,精神似乎不太對勁。

他也不知道言靈到底在這個場景重複了多少次,好些天沒見她,三分鍾一輪回,到現在這些時間估計她能輪回個十百上千次吧?

南宮言如此估計,重複無數次這種場景依舊毫無頭緒,估計是個人都會崩潰。

他看到言靈這副無光的瞳孔,心中忽然有些慶幸自己強行插手了,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現在言靈身處泥潭,能指望的也隻有他了……

“雪泥鴻爪,草蛇灰線,見微知著,千裏緝凶,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可不能忘。”

南宮言發揮專長,時限三分鍾,他開始快速解析現場情況:

“聽說了嗎,這位曾經可是前朝餘留的公主呢。”

“啊?我聽說當今陛下不是得到前朝皇帝器重,托付大權嗎,為何前朝公主會淪落至如此境地?”

“唉,你有所不知啊,實際上這位公主才是害死前朝老國主的罪魁禍首!”

南宮言快速理清現狀:

“接續上次情節,現在似乎是國師殺死老皇帝,利用言靈操縱滿朝文武後的時間段,而且國師不才是竊國之人嗎?為何現在又成了言靈的罪狀?”

聽完兩人對話,南宮言明白了一切:

“不僅老國主是這妖女害死的,就連前朝對她恩重如山的太傅,枉死的太子也都盡喪其手啊!”

“啊,這看起來挺可憐的姑娘,沒想到心腸竟然如此狠毒!”

流言四起,煽動起無知百姓的情緒,言靈曆經千百次的情景再現。

不知誰率先發聲,周遭人紛紛開始謾罵:

“禍國妖女,去死!”

“身為公主不忠國家,身為子女不孝親長,你還老國主命來!”

“請大人斬殺妖女,還天下朗朗乾坤!”

……

南宮言聽著百姓山呼海喝的謾罵聲,不由得感同身受,這跟當初自己被掛網上網暴有什麽區別?線下真實?

他提取出百姓所關心的兩點問題:

“一是百姓深受流言蒙蔽,不知真相,極易受到有心之人的煽動,製造冤假錯案,二是忠孝節義在這個時代極受重視,不忠不孝之人就會淪為口誅筆伐之輩,釘死在恥辱柱上。”

這也是南宮言解決此次問題的關鍵所在,展現真相,破解流言。

就在他胸有成竹,準備開始計劃時,刑場上的言靈開始反駁眾人:

“我沒有錯,錯的根本就不是我,我……好害怕……”

唇齒幹裂,話語蒼白無力,精神幾近崩潰,言靈滿是頹廢,明知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她,她還是不願妥協,執意要與流言蜚語抗爭到底。

這一幕看得南宮言一陣心疼,她跟自己當初一樣,隻不過自己當時孤立無援,身邊根本就沒有能幫到自己的人,若非深海監牢的降臨,自己應該也會跟言靈一樣,溺死在流言蜚語的海洋中吧……

“難怪你會成為‘言語與妖文之神’,隻有親自掌握住自己的恐懼,才能一往無前啊……”

“放心,接下來依舊交給我就好。”

南宮言眼神犀利,在汪洋人群中陡然消失,再出現時,早已身披一襲紅衣,渾身散發信仰之力,空降處刑台。

行刑官一拍案板,大喝道:

“來者何人!”

周遭官兵一看有人要劫刑場,個個嚴陣以待。

南宮言利用信仰之力腳踏虛空,懸浮起身道:

“神說要有光,世間便有了公平與正義……”

台下驚呼不斷:

“爹,你看,他在飛!”

“假的吧,怎會有神神鬼鬼的。”

南宮言看力度還不夠,心中對大眼珠子抱歉一聲,直接盜了祂的號。

“吾乃正義與公理之神,明察此處冤魂衝天,特意下凡平冤反案。”

說罷,他口吐墨文,在眾百姓麵前眼睜睜將其塑造為刀劍,一把飛斬在處刑官案板上,甚至斬落他的半邊胡須。

處刑官顫顫巍巍看著橫在案上的刀劍,嚇得差點倒在地上,還好身後有椅子支撐,否則還真站不住腳。

看到這種憑空造物的神仙手段,排山倒海地一陣震驚,頓時全場百姓官兵紛紛下跪拜道:

“神仙在上,請受我等一拜!”

南宮言感知到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最多隻能再震懾這群人半分鍾,看效果差不多,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他轉身將所有線索告知言靈。

隻是對方現在精神萎靡,完全提不起鬥誌,仿佛陷入一種“躺平”的狀況。

南宮言為了抓緊時間刺激她,讓她暫時恢複鬥誌,他直接掀開兜帽,露出真容,雙手一把抓在言靈肩頭。

“言靈,醒醒,看看那我是誰?”

言靈雙眸迷蒙,久久才看清楚眼前人,不禁一刻提神:

“你怎麽來了!”

南宮言捂住她還要問下去的嘴,速度說道:

“現在時間緊迫,我必須立馬告訴你關於之前的所有線索,之後的事隻能靠你自己了,明白嗎?千萬不要自我放棄,就算全天下人都不相信你,還有我一直在相信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