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莫名像個木樁,站在窗邊一動不動,顧晚檸看到這一幕心中更加好奇。

窗外的人究竟是誰?竟能控製住“舊王”的一道“王冠舊影”。

要知道,崇神教會紅衣主教的戰力普遍在地幔圈遊走。

據說最強的一位,七大罪之貪婪,“魔龍”尼格霍德,甚至觸及了地核圈的門檻。

並且對方最近正在閉關,打算從無光層突破海平線的束縛,一舉衝擊外淵層。

這對世界秩序來說並非是一件好事,怪談者進入地核圈就等於擁有了憑一己之力劃分世界一方的力量。

無論東西方,不少民間怪談者組織的領袖都僅是個外淵層而已,所以崇神教會若再添一名外淵層主教。

無疑會導致正邪對峙的天平發生傾斜,局勢也會變得愈發緊張。

為此西門也在世界上到處打探“魔龍”的蹤跡,試圖破壞對方的下沉儀式。

顧晚檸想著,既然此人能將一位七大罪輕易製服,保底也是一位地幔圈怪談者。

若西門開出承包其突破海平線的價碼,或許能借其手活捉一位七大罪,審問出關於魔龍的下落。

甚至能將其招攬入西門,領事館在東土高端戰力不足的問題也會迎刃而解。

下定決心,顧晚檸準備嚐試與對方接觸,說服對方加入西門。

南宮言當然不知別人想法如何,他此時正坐倒在地,手持一本小黃書大口喘著粗氣。

“我靠,什麽真言動靜這麽大?”

還好規則類遺物實力夠強,能短暫控製住對方,不然那重力若再加一倍,他就算不被壓成肉泥,也要窒息了。

慶幸逃過一劫之餘,南宮言起身顧不得拍拍灰塵,看到暫時脫離重力壓製,勉強能夠起身行動的兩人。

由於身份不能暴露,南宮言隻能壓著嗓子,忍著疼痛跟對方講話。

隻聽聲音混重低沉:

“喂,不想死的就跟我來,我控製不住他多久。”

顧晚檸斟酌片刻,在自身目的與不利情形推動下,主動跟上對方的背影。

孫文彬默默走在最後,彎著腰不滿呢喃一句:

“呸,不僅把我獨自留在這兒,還差點讓我送了命,現在又裝深沉,一會你不把從我這兒搶走的鬼神遺物吐出來,我直接給你底牌爆了!”

南宮言此時還身負言靈之力,為避免敵人提前擺脫操縱追來,小黃書一直在打開狀態。

此時小黃書上莫名浮現出一句對南宮言的謾罵,甚至前麵還顯示是誰誰誰說的。

南宮言心中腹誹:

“孫賊,竟然還想趁機要挾我?看我一會讓你求著將鬼神遺物送給我。哼哼哼……”

除了孫文彬的小心思,他還發現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小黃書用到的人文真言竟是兩種東西。

“人文”是其他人在周遭評論他時,收集對方言論化作能量進行的一種充能,所需能量較大,充能較慢,但更容易獲得。

“真言”是他自己從某人某事當中領悟某種哲理後得到的充能,所需能量較小,充能較快,比較難以獲得。

雖說怪談筆記中未顯示兩種方法,但機緣巧合下,他陰差陽錯搞明白了小黃書的用法,所以這波不虧啊。

……

穿過地道,回到之前那間充滿迷霧的房間,南宮言沒有停下利用頻段共鳴打開高城暗門,反而走入愈來愈濃的迷霧深林。

顧晚檸緊緊跟在南宮言身後,不敢落伍半分,她與孫文彬兩人同王冠舊影一戰,幾乎耗盡了全部信仰之力,又在重力壓迫下差點虛脫,到現在都沒完全恢複,雙手雙腳還有點乏力。

如今能夠勉強跟上南宮言的步伐都算意誌堅定。

也難怪孫文彬會暗罵南宮言。

可無事一身輕的南宮言如今救完人,想著將兩人暫時安頓在一處安全的地方,能夠躲開敵人追捕就行。

而他的目標是在這座高城鬼域完全對外開放前,提前取走聖物。

否則等其他勢力的人進入,憑自己如今的實力,怕是別想分得一羹。

孫文彬慢慢吞吞跟在隊尾,腳步沉重如鉛,他實力不及顧晚檸,現在又要逃命,渾身上下一顛一顛,不時,一顆袖珍寶石掉在泥地裏,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若沒猜錯,真正存放聖物的地點應該是在碑林裏。”

“不過並非是從剛來到鬼域時的那處迷霧森林進入碑林,而是通過言靈頻段共鳴後打開的那間充滿迷霧的空間進入。”

他在腦海中喃喃自語。

至於他為何會想到從充滿迷霧的房間進入碑林才能找到聖物,是因為十字架墓碑上早就給了坐標:“聖物是異端審判局世代相傳之物。”

聖物自始至終都會在異端審判局中傳承,異端審判局又在哪,不就在他們腳下嗎?

而且也很明顯,迷霧能夠濃到伸手不見五指,說明這座充滿迷霧的空間,其規模與其他空間相比,可謂一個擁地千裏,一個尺寸之地。

他甚至推測外麵久久環繞森林的迷霧都是從這裏冒出去的,否則也不會越向高城方向走,墓碑小徑上迷霧越濃。

所以他推測,這兩處地方絕對相通!而相通就會存在交匯點,結合不超出異端審判局這條地域限製,他很確定,聖物就在那裏!

這也說明頻段共鳴當時並沒有出錯,而是他當時並未想到這麽多,經驗認知束縛了思維開拓……

如今一語點醒夢中人,如夢初醒的他現在心裏跟明鏡似的。

顧晚檸體力恢複稍許,緊趕慢趕兩步追上南宮言。

她走到對方身邊,忽然伸出手將其攔住。

南宮言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弄懵,不明白顧晚檸忽然湊上來想幹嘛,難不成是看穿他的身份了?話說自己應該隱藏得很好啊,聽說有西門熟人進來後就一直小心謹慎,一點沒敢在別人麵前展露真容。

“難道是孫文彬那貨把我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