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彬嘴角一笑,似乎對方的話戳中了他的心坎。

“正合我意!”

他站在原地,麵朝高天開始吟誦,同時朝兩人說求助:

“幫我拖住它,我需要時間!”

顧晚檸聞言羽衣即動,主動朝銀白騎士衝去。

南宮言則是在觀察局勢,隨時能夠出手支援,同時他也在思考,擊敗銀白騎士後他該怎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取走聖物。

他篤定聖物就在木樁裏,而這死而複生的半人馬就是聖物最後的自我防禦手段。

銀白騎士甲光向日,金鱗四濺,見到主動靠近的顧晚檸,長矛橫持回縮,呈刺擊狀。

魯莽不是顧晚檸的性格,主動吸引仇恨進行拉扯,掩護隊友積蓄力量才是目的。

所以就在銀白騎士長矛蓄力長貫之際,她的身軀陡然化作一團流水,繞開長矛,於另一側凝聚,再度浮現時,手中托舉怪談筆記。

一根長笛橫於嘴邊,呼吸間,一聲尖銳笛音貫穿銀甲:

“嗡——”

笛音似針尖,就連南宮言兩人隔老遠聽到都感覺刺耳,更別說近在咫尺的銀白騎士,笛音響過,顧晚檸身披霓裳,如天上仙子下凡,乘扶搖滑落九霄。

姿容卓絕,腳尖點地一刻,銀白騎士仿佛為其盛世容顏所傾倒,前蹄跪地,整個拜在出水芙蓉的石榴裙下。

顧晚檸手持長笛,莞爾提點:

“深水層高階的鬼神遺物——【蒼梧的涕零】,你還是繼續沉眠吧。”

話畢,她朝另外二人示意:“它是屍體,催眠隻能生效半分鍾,期間受到任何傷害它都會驚醒,抓緊時間給它致命一擊!”

孫文彬自信滿滿:

“時間足夠了,管它什麽人身馬身的,隻要是具屍體,都給我坐下!”

禱詞頌畢,巫祭完成,一股龐大死亡氣息席卷這片大地,南宮言跟顧晚檸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招式,隱約中天邊浮現一道死神,手持鐮刀對準目標,頃刻落下,一刀帶走目標生機,連帶整座花圃,瞬間荒蕪滿目……

南宮言不禁喃喃:

“原來他是這樣悄無聲息殺掉那些人的,並非依仗那根權杖。”

銀白騎士長矛鬆落,渾身生機全無,在胡亂風中寸寸成末。

“呼,終於結束了。”

孫文彬從巫祭狀態退出,一身疲憊。

顧晚檸默默看著他,對方突然警惕:

“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幹嘛?我是個貞潔烈夫,我勸你不要對我有什麽企圖!”

他抱住自己的胸懷,顧晚檸啐了他一口:

“呸,不要臉,你怎麽不門捷列夫呢!我是想說,你有這能力,在教堂跟王冠舊影打的時候怎麽不用!”

“你也沒問我啊?”

孫文彬攤攤手,一臉無辜,顧晚檸無語扶額,無奈轉身離開。

他心裏默默道:

“我若是用了,又該怎麽騙出南宮啊,不是嗎……”

三人齊聚,南宮言在一旁摸完魚,提議道:

“怎樣,結束了吧?要不要去看看木樁裏到底是什麽東西?”

顧晚檸對他摸魚的行為表示不滿:

“你剛才為何要在旁邊看著,你能壓製王冠舊影,明明隨便一出手就能秒殺那具屍身的!”

南宮言耍無賴:

“我又不是你們的保鏢,跟你們也沒任何關係,為何要幫你們?而且是你們自己要跟來的,我隻是在走自己的路。”

一番話噎得顧晚檸找不到任何埋怨他的理由,仔細想來,確實是她們自己選擇跟來的,對方早就說明會有危險了……

自知理虧,顧晚檸低落退後,打算到木樁前一探究竟。

“咕咚——”

南宮言耳邊再次響徹一聲心跳。

“嗯?敵人不是死了嗎,怎麽還有心跳?”

“咕咚——”

第二聲在另外兩人耳邊響起,他們也站在原地環顧四周,滿頭問號。

“還有心跳?難不成地下還有這種東西?”

孫文彬邊感知地下邊猜測。

“不對,不是屍體有心跳聲,是這片大地有心跳聲!”

南宮言斬釘截鐵,蓋棺定論。

“什麽意思?”顧晚檸和孫文彬不解詢問,想聽聽他何說法。

南宮言將自己的發現告訴幾人,隻不過裏麵省去了關於聖物的信息,剩下的,足夠她們惶恐不安了。

“你是說,這座鬼域有自己的思想?”

“不過這怎麽可能?西門跟道盟不知攻略過多少鬼域,從未聽說過鬼域還能有自己的意識。”

“那你們西門攻略過異端審判局的鬼域舊址嗎?”

這句話讓顧晚檸懵了。

“說這裏是哪?異端審判局舊址?你確定沒錯?”

顧晚檸忽然激動,南宮言隱約察覺到對方話裏有話,似乎知道些內幕的樣子,於是套話道:

“這裏確實是異端審判局舊址,但並非主城中心,而是邊緣交界,你們應該也見到過碑林小徑中有一道墓碑,我認得上麵的古文字,確認無疑。”

給出證據,顧晚檸對其所言深信不疑,她確實見過墓碑與其上的古文字,但那些文字若是閱曆豐富的愛麗絲領事來了或許能看懂,她雖然博覽群書,但這個書上沒寫啊……

“可為何西歐的鬼域如今會出現在東土?”這也令顧晚檸百思不得其解。

“若領事知道這次任務的目標是異端審判局舊址,估計會親自前來吧……不行,我要馬上出去告訴她!”

南宮言見對方怔怔出神,提醒道:

“喂,姑娘,你的隊友好像偷偷去撿戰利品了。”

顧晚檸回神,聽到他的話先是一愣,隨後才發現孫文彬不見了,扭頭才看到,他竟然一個人到木樁邊上了!

南宮言隻是默默看著,卻不阻止,反而提醒顧晚檸對方的小動作……

顧晚檸果然生氣:

“喂,你怎麽這樣,明明是大家一起的戰利品。”

可走到跟前她才發覺到不對勁,孫文彬宛如癡呆,一聲不吭地站在木樁邊,就像遭了魘症。

顧晚檸小心翼翼,試圖利用水流將孫文彬拉回來,可誰知,流水化作繩索剛剛纏上對方腰間,木樁裏突然延伸出一根藤蔓也纏上對方腰間,雙方開始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