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法力,師父馬宏濟能夠支撐的時間也不會太長。

那個趴在他身上的遊屍,力量明顯在增強,嘴巴裏麵腥臭的**不斷地滴落,落到了我師父的臉上。

“師父,起開!”

我二師兄大喊了一聲。

這個時候,他已經趕到。

腳踏九宮罡步,他隨手就摸出了一個瓷瓶。

瓷瓶裏麵裝著的是屍油,對僵直之類的有著很強的吸引力。

“哢嚓”。

瓷瓶被我二師兄朝遠處扔去,摔在了地上,碎成數瓣,裏麵的屍油流淌出來。

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讓人覺得難聞之極。但是那些原本攻擊我二師兄的遊屍,卻是停止了下來。

那一張張黑筋密布的臉,朝向了我二師兄,眼睛盯住了地上的屍油**。

然後,他們就好似瘋狂了一般,朝著屍油撲去,就是連他們手中的長矛也被舍棄了。

一時間,我師父馬宏濟那邊的壓力頓減。

我二師兄緊忙趕過去,抬腿就狠狠地踢在了那個遊屍的胸口,一下子,那個遊屍就從我師父的身上滾落,但是並沒有被踢中要害。

還是我師父自己揮出斷念劍,直接刺進了那個遊屍的巨闕穴。

那個遊屍才一動不動,死翹翹!

“師父,您沒事吧?”我二師兄緊張地問道。

我師父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被我二師兄從地上攙扶了起來。他的胸口起起伏伏的,臉色比先前還要蒼白不少。

但是這邊的遊屍去搶屍油了,其他遠處的遊屍卻又快速地靠攏過來。

地上的屍油也是沒有多少了,那些遊屍很快就又從地上站起來。

我二師兄護著我二師父朝著土洞口那邊靠過去,但是還不等他們走出去多遠,趕過來的遊屍就把他們兩個堵在了土壁的下麵。

*

這個時候,我已經激發了天元之體。

身體內部就好像是一個火爐一般,燒得我啊,精神亢奮,額頭冒汗,整個人就好像是要燒著一般。

不過,我發現一道道的屍煞之氣鑽進我的身體後,我的身體內部的能量卻是激增了不少。

就是我施展出道家法力的時候,也比之先前要強猛許多。

拷鬼杖的前端隻要是點在那些遊屍的身上,其身上的屍煞之氣就會快速被我的天元之體吸走。

一時間,仿佛猛虎下山一般,阻攔我的遊屍就都被我點倒在地。

我的腳下罡步踏出,一步幾米,朝著那個吹著牛角的遊屍趕去。

那個吹牛角的遊屍似乎是發現了我在朝他衝去。

他竟收起了牛角,緊接著,他屍身的表麵就浮現出了一道黑影。

黑影出現,使得那個遊屍四周圍都升起了不少的陰煞之氣。

我的詛咒之眼可以看出來,這個占據了這個遊屍屍身的黑影,也就是惡鬼級別,並不厲害。

“小鬼,給我站住。”

那個惡鬼控製著遊屍的屍身,想要逃離,方向正是那個高台的方向。

惡鬼的黑影是個男人,看樣子生前的時候很年輕,身上穿著一件袍子。而且袍子竟然還是道袍。

道袍靠近胸口的地方繡著一個“嶗”字,說明是嶗山派的道士。

不過從他的年紀來判斷,這個惡鬼生前應該是那個土洞裏麵鬼魂的弟子亦或是門人。

惡鬼的臉已經取代了那個遊屍的臉,若隱若現的浮現出來,看上去猙獰可怖。

那雙眼睛十分凶狠,卻又顯得很是呆板,就好像是沒有睡醒一般,發苶。

聽到我的喝聲,那個惡鬼回頭看了我一眼,卻並沒有吭聲。

但是我怎麽會給他逃走的機會,我腳下的罡步已經催發到了極限。同時,我扔出了一枚雷爆珠。

“轟隆!”

雷爆珠就在這個遊屍惡鬼的前方爆開,生成氣浪,直接把這個遊屍惡鬼掀翻在了地上。

趁著這個時候,我衝上去,手中的拷鬼杖直接朝著遊屍惡鬼身上的巨闕穴點去。

沒想到這個遊屍惡鬼卻是反應很迅速,手臂一抬,竟然抓住了我的拷鬼杖。

但是,恐怕要讓他失望了。也就是在他的手抓住拷鬼杖的那一刻起,一道道的屍煞之氣和陰煞之氣快速地順著拷鬼杖,朝著我的身體裏麵鑽來。

一瞬間,屍煞之氣就被我吸進了身體裏麵,並被天元之體轉化成了能量,反被我利用。

眼見不好,遊屍身體裏麵的惡鬼就緊忙鬆開了手。

然後,他的鬼魂就快速地脫離遊屍的屍首,朝著高台那邊趕去。

“想逃嗎?...哼!沒機會了!”

我喝了一聲,然後,手掌一翻,八卦鏡就被我催發。

一道黃光就照射在了那個惡鬼的鬼體上麵。他的鬼體直接就被定在了那裏。

從遊屍身上起來的時候,我把他懷裏麵的牛角摸了出來。

舉著八卦鏡,我慢慢地走過去,這個惡鬼還在不斷地掙紮著。但是很明顯,他的眼中沒有怯意,卻是變得愈發地凶狠、猙獰起來。

他眼中的沉色越來越重,並不清明。很顯然,他的意識被人給控製了。

我把一張定身符貼在了這個惡鬼的身上,然後,我就拿過了牛角。

可是牛角這玩應得怎麽吹,才能控製那些遊屍呢?我不清楚啊。

而我抬眼朝著我師父那邊看過去的時候,我發現那些存活的遊屍已經把我師父和我二師兄圍困在了中間。

他們與先前我進來的那個土洞還有相當遠的距離。

怎麽辦?

猛地,我的眼睛盯住了眼前的這個惡鬼。

然後,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呈劍指,就落在了這個惡鬼的身上,同時口中念出了醒神咒。

很快,這個惡鬼的目光就慢慢地恢複如常,變得清明起來。

“你是誰?”他忽然開口,朝我問道。

我眯縫著眼睛打量著他,說道:“我是一個閭山派的道士,你告訴我,如何控製著牛角。”

牛角上麵有著不少的道紋,還類似於塤一般,上麵有諸多的孔洞。

讓我吹響都不容易,更別說吹出音調。

可是這個惡鬼的眼中卻是湧現出了疑惑:“閭山派的道士?你怎麽會在這裏?...這裏,這裏是什麽地方?...我的身體,怎麽,怎麽變成了鬼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從這個惡鬼的反應來看,他似乎什麽都不知道。

我肅聲道:“你自己是怎麽回事我不知道!...不過,你的鬼魂之前是被人給控製了,是我把你的意識喚醒的。”

“被人給控製了?......”

這個惡鬼的目中又出現了迷糊的神色。

片刻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氣聲道:“是我師父!是我師父吳剛害了我...他害了我,把我煉成了鬼魂,我這才被他驅使!...為什麽這麽對我,為什麽?”

“我最信任的人,竟然害死了我。”

“我不甘心,我才不過二十歲!”

惡鬼的聲音中帶著悲戚和冷然,可以看出來,他很惱火。

而他所提到的師父吳剛想必就是那個嶗山派的道士,那個頭顱的主人。

我沒有理會這個惡鬼的話,快聲道:“我不管你是什麽人,現在你已經是變成了鬼魂。而且你應該能夠看出來,我滅殺你的鬼體是很輕鬆的。”

“現在你告訴我,如何吹響牛角,來定住那些遊屍。不然的話...哼,我會滅了你的鬼魂。”

惡鬼男子聽我這麽說,眼中出現了一絲恐懼。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問我:“那你告訴我,我師父在哪?”

臥槽,還和我講條件!

我的巴掌匯集法力直接就掄了上去。

“啪嗒!”

手掌觸及到他的臉,登時他腦袋就被我打得在頭上轉了一圈,晃晃****,似乎要掉下來一般。

“你師父已經死了!”

“惡鬼,你快點告訴我如何吹響這個牛角,否則,我就滅了你。按照你說的,你應該是被你師父害死的,我也覺得你挺可憐的。你要是識趣的話,就配合我,乖乖告訴我如何吹響這個牛角。”

“不然,你的魂魄就會被滅,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不會有。”

聽我這麽說,生前身為道士的惡鬼男子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他緊忙回道:“好好好,道長,我我...我聽你的,求你別傷害我。”

“這牛角乃是我們嶗山派的法器,名叫‘天牛’。但是我們嶗山派的法器也是有自己的控製法門。道長,你想吹響恐怕很難......除非是我幫忙!”

“我可以吹響這牛角的。”

眼前的這個惡鬼說他幫著吹響牛角,這倒是也可以,隻要能救人就成。

於是,不遲疑,我就一把扯掉了這個惡鬼身上的定身符。

然後把牛角遞給他:“吹吧,現在就吹!不然,你知道後果會很嚴重的。”

惡鬼男子接過我手上的法器牛角,緊忙就放到了嘴邊,然後,他就吹了起來。

要說明的是,這件法器啊不是驅鬼法器,不然的話,這個惡鬼想要吹響法器牛角,隻能是深受其害。

這個時候,我二師兄和我師父的身上已經是傷痕累累。

特別是我師父馬宏濟,他身上法力暫時沒辦法快速補充,而大腿又受了傷,這個時候的他,反倒是成了我二師兄的拖累。

“天舟,我不行了,你快點離開吧。你身上還有一些法力,去到那邊的土穴應該是可以的。為師的身體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你先走吧。”

我二師兄蔣天舟也是一個強脾氣:“不!...師父,我不能走,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您,必須得把您帶回去。隻要我蔣天舟在,我就不會看著您有事。”

我師父馬宏濟眼見蔣天舟這般,心中也是一陣的感動。

可是感動歸感動,這幫沒人性的遊屍可是不管那些,還在不斷地攻擊著。

那一把把的長矛朝著這邊刺過來。

我二師兄拚死抵抗,身上的黃符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都扔了出去。

一時間,這邊符光閃閃,勁風陣陣,雷光電火......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