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清華圖書館裏。

“你們瞧,那是葉老師不?”

“有點像……”

“好像還真是誒。”

葉裏還在查閱資料,有幾個大學生就走了過來。

“葉老師。”

葉裏轉頭,幾個女生興奮地道:“葉老師,能跟我合個影嗎。”

葉裏一看有點笑了,“這是幹嘛,追星呢?”

一個女生道:“我們才不追星呢,那些小鮮肉有什麽好追的,我們崇尚的是像你這樣有知識有才華又帥氣的人!”

得,這清華的女生還蠻有性格的,不過葉裏聽得很開心,雖然帥氣隻是他全身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優點,但是一眼就瞧出來,說明這些女生還真是有眼光啊!

“那邊的同學。”

“誒,怎麽了?”

“圖書館請保持安靜。”

“哦,不好意思。”

幾個女生吐了吐小舌頭,神態有點可愛地小聲道:“葉老師,葉老師,我相機都準備好了……”

“好,來了。”葉裏湊過去。

女生舉起手機,比了個剪刀手,準備按快門。

“剪刀手太僵硬了,你這樣,這樣……”

葉裏卻突然動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姿勢和手機攝像頭,“啊,對……還有光線問題,美顏開的度數太高了,不太自然……”

一通調整下來,頓時觀感就好了很多。

哢擦。

一張精美的合照出爐。

女生看著照片,不可思議的道:“葉老師,我感覺我是個假女生,你這自拍技術比我還好……”

葉裏:“自拍是一門藝術。”

拍照那女生還想說點什麽,葉裏卻忽然看著她的臉,眼睛一眨不眨。

女生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葉裏實際上也是和她差不多大的男生,一湊近過來頓時一股男人的氣息就撲麵而來,女生小臉發紅,蚊吟道:“葉老師,你怎麽突然這麽看我……”

葉裏仔細看了看,職業病又犯了,“嗯……這位同學,看你這個氣色可能是有點貧血,可能是月經不調引起的,我給你開個方子好了……”

“啊……”女生的表情頓時就變成了一個囧字,心底那點期待徹底變成了打擊。

葉裏很關懷的道:“我還有時間,要不幫你們也一起瞧瞧吧……”

後邊的幾個女生一聽,身軀頓時退縮起來,突然都想起了葉老師上完課的外號,“瞪誰誰生病”,她們笑容紛紛變得勉強起來,“哈哈,不用了,那什麽……葉老師我們先走了啊……”

幾個女生生怕被葉裏看一眼,仿佛是躲避狼蟲虎豹一般,一個個都跑了。

“誒,要正視身體大小疾病啊……”葉裏不由招手,結果那幾個女生跑得更快了。

周遭的,有些還在看書的學生,不由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壓。

“那好像,就是中醫係的葉老師吧?”

“好像是。”

“我都聽說了,這中醫係的葉老師特別厲害,專看各種奇症,往你身上一瞧,沒病都能給你看出病來,實在是太恐怖了……”

“嘶!”

“鬥宗強者恐怖如斯!”

“不行,我得先撤了。”

“哎呀,我突然想起來寢室還有點事……”

“這圖書館的空調好像不夠涼快,我還是把書借回寢室慢慢看了。”

“溜了溜了……”

葉裏感覺好像有人議論自己,再扭頭一看,突然發現半個樓層的人都不知不覺跑光了大半,這是發生了什麽?

不過也無所謂了。

葉裏搖搖頭,繼續翻看著手中的醫書,清華圖書館的收藏很全麵,他把《普濟方·針灸》、《炙膏肓腧穴法》、《子午流注說難》這些醫書都翻了翻,對照目前的教材,思考了一下下節課講的內容。

這些古醫書對於葉裏來說很直白,不過對於學生們來說無疑很晦澀難懂,但是單純隻按教程上來講,不免又枯燥,葉裏準備換一種形式來講針灸這一門課。

等到該查的資料都查的差不多了,葉裏也就放下書,剩下的資料都在他腦海裏了,這時他若有所覺地抬起頭來,發現一個老人朝這邊過來了。

“你是,劉老先生……”

葉裏發現走過來這老人正是之前見過一麵的劉和清,也是國內不多的大國手之一。

劉和清笑嗬嗬的道:“葉專家,好久不見了。”

葉裏道:“老先生客氣了,叫我小葉就可以了。”

劉和清點頭:“你也別客氣了,就叫我劉老吧。”

兩人把稱呼溝通了一下,劉和清又開口了,語氣很讚歎:“小葉,你上的一節課,可真是精彩的很啊,讓我都開了眼界。”

葉裏笑道:“這些知識皮毛小技而已,我哪能班門弄斧。”

劉和清道:“你就不要謙虛了,我得感謝你替我補上了這個窟窿,這些年雖然想再教下去,不過卻也有心無力了……”

劉和清歎了一口氣,突然捂著嘴咳了兩聲,像是有些不適。

葉裏臉色一動,“劉老,你這是身體有恙?”

劉和清點頭,“也沒什麽好隱瞞的,都是些老毛病了。”

上次匆匆一麵,葉裏也沒看出劉和清身體狀態如何,而且劉和清身為國手,中醫造詣精深,自有一套調養的法子。光用肉眼來看還是很難看出什麽毛病的,但從現在的表現來看,他的身體狀況應該有些不佳。

葉裏道:“劉老不如讓我把脈瞧瞧?”

劉和清搖搖頭,“我的病已經非藥石可醫,就連幾個老友都看過來,怎麽還好意思讓你費心呢。”

葉裏道:“不試試怎麽知道呢,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劉和清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隻好道:“那好吧。”

葉裏便給他把脈,仔細聽脈,根據脈象來感知劉和清的身體狀況推測病情。

劉和清的身體從狀態來說還是很好,他本身就是中醫,精通調養之術,脈象四平八穩,甚至比很多年輕人還要正常,不過慢慢的,葉裏感知到哪兒不對了,眉頭慢慢皺了起來,當知道了是什麽情況之後,也是歎了一口氣放開手。

劉和清倒是笑道:“我都說了吧,小葉你白費心了,到了這種情況能活多久,我們醫者都是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