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裏道,“茶分百種,傅老喜歡喝的,卻正好是白毫銀針,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傅老平時對茶的喜愛,喝的頻率恐怕比普通人要高多了吧?”
周樂沉默著,對於這話倒是點了點頭,傅老是個喜歡喝茶的人,對白毫銀針更是十分喜愛,平時無論到哪兒,都要捧著茶杯,無論是下棋還是思考工作,都要先喝茶安神,可這好像也不能解釋這和嘔吐有什麽關係啊。
隻聽葉裏接著道:“茶有偏性熱與性寒,紅茶和黑茶性熱,多喝能胃寒、手腳發涼,而過量則易上虛火;綠茶和清茶則是屬於性寒的茶葉,白毫銀針更是此中性寒的佼佼者,傅老的茶齡相信也不是三五年那麽簡單了,長期飲用,自然會受其侵擾,這種改變就好比水滴穿石,一旦體現在身體上,就不是普通藥物所能解救的,所以我拿來十年灶心土,以其辛溫熱補的藥性來補救。”
周樂好像聽明白了點,但又好像沒明白。
屋內一圈子,原本持反對意見的專家,此時反倒都沉默了起來。
他們主要是對這人有意見,這個姓葉的實在是太狂了,根本令人看不過去,可這一番話說下來,居然很多人都覺得有道理,畢竟他們之前根本沒找出病因,但是照現在這麽一說,反而是十分合乎情理了,一般的專家,誰能想得到這方麵啊?之前葉裏問傅老飲食之時,他們還嘲諷過人家。
但之前的事情,令他們不想認同,如果認同,那豈不是承認他們之前是錯的,這感覺令人十分難受。
周樂一看其他人都不說話了,難道葉專家還真是對的?
“可,真要用這東西給傅老用藥,這是不是不太合適?就沒有其他可以替代的藥材了嗎?”周樂問道。
“病情我已經論證過了,藥我也拿來了,如果不想用的話,就當我沒來過這裏,也沒說過這番話就好了。”葉裏說道。
“別,葉專家,這樣好了,咱們上去尋求一下傅老的意見,再做定奪好了。”周樂連忙挽留,不說醫療小組的這幫專家治了一個多月都沒治出個名堂來,眼下好歹有了點希望,哪能讓人就這麽走了啊。
一眾人上了樓。
隻見那傅老已經在床頭上坐了起來,雖然神態有些萎靡,卻也不像在休息的模樣。
“傅老,您沒休息啊?”周樂不由道。
傅天民淡淡道:“你們這下麵熱鬧得緊,我哪裏睡得著啊。”
周樂汗顏,剛剛下麵都快吵成一團糟了,自然是驚擾到了領導的休息。
“是這樣的,傅老,現在葉專家給了個方子,說能治好您的病,您看……”周樂思考著怎麽表達。
“什麽藥?老夫這病終於能治好了?”傅天民半眯著的眼睛突然睜開了,這一個多月下來,他所遭受的痛苦完全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人老氣衰,能支撐到現在,已經實屬意誌堅定了。
“此物名為伏龍肝,是一味中藥,葉專家說將此衝水服下,就能痊愈……”周樂將之前的那些話,和原因,都一五一十的講給傅老聽。
傅天民聽完了,先是訝然,隨後不由語氣冷下來道:“可這不就是土灰麽?”
周樂心中一緊,這就是他所擔心的了,拿這種東西治病,就算是治好了,說不定也沒什麽功勞,可要沒治好,那擔下來的責任就要命了啊!
其他的一眾專家,此時都幸災樂禍的看著。
其實要醫治傅老,還有一些其他的方法,比如用藥不行,也可以開刀找原因,但對象是傅老,那有些方法是萬萬用不得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事情誰也說不準,誰也不好說。
現場的氣氛,一度變得緊張起來。
隻聽傅老說道:“那就用吧。”
其實到了這個關頭,傅天民也沒什麽辦法了,眼看醫療小組是真的沒有任何的作用了,再這麽拖下去,他的身體也吃不消,再挨幾個星期,半個月一個月的,他要是直接去了,那這偌大的傅家,又該怎麽辦?
決定了要用藥,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
周樂親眼見著葉專家將那“伏龍肝”壓成粉末,放入布包,將其放入水中煎煮,約莫半個小時過後,一碗變了色的藥湯便熬了出來。
周樂緊張地將藥碗端到了傅老的麵前,傅天民慢慢的將半碗藥喝下去。
此時,屋內的一眾專家,都屏氣靜聲,靜靜等待著。
要是此時,傅老有任何不適的反應出現,第一個衝上去的絕對是他們。
用藥有風險,何況還是這樣的一味藥,誰又能知道結果怎麽樣?
不過不管如何,這責任都不可能擔在他們頭上了,要是真出毛病,隻有可能是那姓葉的倒黴!
傅天民把藥都喝完了,艱難地喘了一口氣,隨後又慢慢恢複了神態,坐在**。
似乎,沒什麽問題?
周樂懸著的一顆心,慢慢的落地了。
剛把碗接過來放下,周樂不由問道,“傅老,您感覺怎麽樣?”
傅天民搖了搖頭,他現在隻感覺胃裏好像有一團火燒起來了,說不上來舒服,但也沒太大的不適。
慢慢的,那團火燒得有些旺了,似乎把什麽東西都給衝出來了。
傅天民忽然捂著胸口,臉色一變,像是要作嘔一般。
“糟了,這藥有問題,傅老又要吐了!”
“快拿東西接著!”
一旁有專家立即驚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