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歲高齡的黎老教授頗得人敬佩,就連那頒獎的委員,心裏都是一陣一陣的擔心,要不是走不開,整個人估計都過去扶了,台階這麽高,老教授要是摔了一跤那事情就大了。
不過還好,黎老教授並不是獨自登台,而是由其他的兩位弟子攙扶著,慢慢地登上了大台。
嚴格來說,這本法學著作,應該是由黎老教授和他的兩位弟子共同著作而成的,不然以其的高齡,精力實在不足以完成如此大的工作量。
另一邊,《機械力學》也是由幾位帶著眼鏡的教授,一齊上台。
倒是葉裏一個人站在那裏,顯得有點孤零零的又吸引人注意力。
如果說之前黎老教授的年齡令人心驚,這位小葉老師的年紀,就更令在場的不少人驚呼出聲了。
很多人都聽說過這位葉老師挺年輕的,而且在網絡上很有熱度,但畢竟一直沒機會見過。
教育界、學術界的“年輕”,那可和普通人所理解的年輕完全不同。
想在學術界裏頭混,你要是才三十來歲,那在大多教授前輩眼裏,還是個毛頭小子呢!
其實這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二十三四歲大學畢業,你要是再考個研讀個博,慢一點的不就二十七八了嘛,三十歲也就是屬於剛剛踏出腳步的年紀,連前人的知識都還沒學完呢,更別說能有什麽學術見解了。
此時看到這位神秘“葉老師”的真實麵容,大部分教授都是無法接受的,這才多大啊?
要說在學術界,四十歲能發表一篇界內公認有含金量的論文,那就算年輕有為了。現在在看看這葉老師,二十幾啊才,直接跳過論文就開始寫教材了,完了還評上國家一等教材,這份殊榮,是很多教授渴求了半輩子而不得的,對比下來,這也太你媽年少有為了吧!
其實葉裏在台上也挺鬱悶的,早知道是其他都是幾個人上來,他就應該多拉幾個教授上來,畢竟都是清華的,自己一個人領獎,也沒什麽意思。
不過這事情其實他之前也說過,不過清華醫學係那一批老教授,卻是說什麽都不肯,梅老教授對此十分慎重又嚴肅,原話就是,“小葉啊,這份榮譽雖然我們每個人都想要,但你也不能看輕了我們,這是你的知識成果,我們要是一起上去了,那就是在竊取你的知識成果,這是萬萬不可以的!”
其他的教授也是紛紛有所表示,都是這個意思,涉及到這種事情,立場當然是不可能有絲毫猶豫的,他們搞學術的都是有自己的操守的,明知是別人的東西,要是再去拿,那豈不是偷嗎?
就算別人同意了,那也不行,不然他們成什麽人了,外界又怎麽評價他們?
於是乎,葉裏也就一個人上來了。
台上,幾位得獎的教授都是互相禮貌點了點頭,表示一種互相之間的認可。
黎老教授放眼過來,點頭感慨道:“這位就是小葉老師吧,果然年少有為啊。”
葉裏笑道:“哪裏,黎教授你這樣的教育界先驅,才應該是我們後輩應該學習的榜樣。”
黎老教授臉上笑了笑,“自古達者為先,我一個快入土的老家夥,還有什麽好學習的,依我看就不應該跟著我們這種老家夥學,年輕的就應該多出幾個你這樣的,那國內的學術進展就大了!”
幾句話下來,葉裏覺得這黎老教授還真是個有趣的人,言語詼諧,不僅是學術上,在生活中也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台上和台下,包括很多人都聽到了,此時隻是汗顏。
黎老教授這番話,直接就紮心了。
這把心都快紮透了,要是學術界再多出幾個葉裏這樣的變態,那他們這群教授還混不混了啊!
很快,證書便隨著流程頒下來,整個過程十分的嚴肅,莊重。
一些獲獎教授們,紛紛發表著自己簡短的演講稿,包括葉裏,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下麵,攝像頭拍攝著,忠實記錄下了這一幕。
而這些人在明天,也會攀登上京都教育網新聞的首頁。
整個流程走完,葉裏感覺累得慌,如果讓他去做點其他的事情,他還是很有**的,但是光站著,聽別人演講,完了再自己演講,那就很累了,而且他上去講,也是早就固定好的稿子,沒什麽營養,相當於致辭而已。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葉裏神情略有疲倦的下來,沈正陽親切的問道:“怎麽樣小葉,感覺還不錯吧?”
葉裏擺擺手,“唉,別提了,累得慌,早知道是這個流程,其實換其他哪個教授上去也是一樣的。”
沈正陽:“這話說得,你看其他的教授,可都是很享受這一刻的美妙。”
葉裏苦笑:“是啊,看來我是享受不出來這一刻有多美妙了。”
沈正陽:“嗬嗬,我懂,你們年輕人嘛,厭倦儀式也是正常的,這次在場學術界的人物很多,你可以適當的多接觸接觸,當然了,我相信其他的教授們也是很有興趣認識你的……”
葉裏稍微點頭,不過對此倒不報什麽期待,在場的教授們,確實年紀都比他大太多了,大多有知名度的教授,他在後麵,又或者在清華都接觸過了,其他的上來或是攀交情,又或是扯些沒營養的話題,那對他來說就太無聊了,葉裏也不樂於把時間都浪費在這裏。
“你好,你是葉老師吧?”
不過這時,一個聲音卻是從後邊傳來。
葉裏轉頭,隻見一個約莫三十多歲,前額頭有些禿的一個男子,帶著自信的笑容走來。
葉裏:“你是?”
“嗬嗬,很高興在這裏認識你,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賀建,是來自南方科大的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是個體化醫療,以及生物信息學和係統生物學。”賀建款款的說道。
“原來是賀教授,你好。”葉裏微微點頭,眼前這教授看來也是專攻醫學與生物學的,上前來和他認識。
賀建又開口了,“葉老師能以弱冠之年,就寫出價值如此高的醫學教材,更是獲得了國家一等教材的殊榮,實在讓我佩服,這也讓我更確信了,我倆是同一類人……”
同一類人?
葉裏瞧著眼前這位,開始搞不懂這意思,心裏有點不明白了,莫非這意思是自己和他有什麽相像之處?但是好像也看不出來吧?
剛才在登台的時候,評選似乎也沒看到這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