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雨伯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我看這樣好了,你們去宣布一下,這些人裏頭,真正有什麽大病的,來找我,什麽檢查,和一點小毛病,那我就不看了,看了也是浪費時間!”
“好,好的。”助手連忙點頭。
緊接著,這助手就招了招手,大聲道:“大家都停一下,我們孫專家剛剛說了,來看病的人裏頭,要是什麽頭疼腦熱的小兵,或者是做檢查的,現在可以散一散了,你們這點小病過來,完全是耽誤時間了。”
正在等待的人們都是愣了一下,臉色停滯下來。
“啊?”
“我們在這裏排隊好半天了呀……”
“這算什麽?”
“不看了?”
實際上過來這裏的人,大多也都是一些小毛病,畢竟真正有重症,或者是什麽大毛病的人,不是好好在家裏休養,那就是已經進醫院了。
孫雨伯抬了抬手,“我本人來義診呢,是為了幫助真正有需要的人的,如果是有什麽疑難雜症,都可以來找我,也麻煩大家體諒一下,如果把時間都花費在一些不必要的地方,那真正需要幫助的人,豈不是錯過了義診?大家說對不對?”
在場的很多人都是學生,想了想,似乎是這個道理。
排了一段時間的人們,也紛紛退開了。
這麽下來,整個義診的地方,倒是直接空曠起來了,由此也導致整個診桌前麵都沒什麽人了。
孫雨伯舒了一口氣,可是慢慢的看著眼前,又感覺有種無事可做的感覺。
“不管了,先歇會。”孫雨伯眯起眼睛,就靠在椅子上,休息起來,剛才看了半個小時,讓他都有些疲憊了,平常給一些領導看病,都沒這麽累過。
沒過一會兒,又有聲音出現了。
“孫專家,孫專家……”
“嗯?”孫雨伯慢慢睜開眼睛,發現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站在自己麵前。
“你有什麽重病嗎?”孫雨伯張口問道。
“不是什麽重病,就是近一年來我胃這裏一直不舒服,您老是權威的專家,既然現在又沒什麽人,能不能幫我看看?”小夥試探性的說道,他也是看來旁邊的介紹,心中其實對這位孫專家有些敬仰,他以前去醫院都是一些普通的醫生看的病,他想聽聽這種水平的專家和其他醫生的診斷有什麽不同。
“小胃病?”孫雨伯又皺了眉頭,又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病,這哪用得著他出手?
不過人就站在麵前,他也不好說趕人的話,隻是淡淡道:“原來是胃病,這樣好了,我讓我的助手給你瞧瞧,可以吧?”
“助手?”小夥一愣,臉上閃過明顯的失望之色。
“我的兩個助手跟在我身邊好幾年了,雖然在醫院隻是實習崗位,不過論水平看胃病也是綽綽有餘的。”孫雨伯不悅說道。
“好,謝謝孫專家,謝謝孫專家!”小夥連忙收起失望的表情,又在旁邊找助手看病。
這一幕,都被旁邊圍觀的人看在眼裏,此時不禁議論起來了。
“這什麽專家啊,剛開始還行,現在怎麽就這麽高冷了,都不搭理人,說來義診,連病都不看了?”
“知足吧,醫院裏那些專家不都是這樣嗎,想求醫,要是沒點關係那比登天還難。”
“人家說不定隻是來完成工作的,咱們要是湊上去,那不是增加人家工作量嘛。”
“專家都說了,小病就不勞他看了,咱們去也沒什麽必要,別貪這個便宜了,留給真正需要的人吧。”
有人歎氣,本來看到這個牌子,還以為能見到一場像模像樣的義診,自身也能檢驗一下健康,不過看來現在是不成了,普通人,那人家專家也根本看不入眼。
此時,街道邊來了一個歪著脖子的男子,遠遠看到這個牌子,不由問道,“這裏是免費看病嗎?”
路人聽見這話,點頭道,“對啊,在這裏坐著的那個孫專家,看樣子十分不一般,不過你得是什麽大點的病,人家才給你治,不然按照人家的說法,頭疼腦熱這種小毛病都往上湊,那就是浪費時間,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病都是不治的。”
歪脖子男子聽了,不由苦笑,“你瞧瞧,我這是算小毛病,還是打毛病?”
路人轉頭一看,頓時被嚇著了,錯愕道:“兄弟,你這是什麽病?怎麽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脖子也歪了?”
歪脖子男子:“我得的是血癌,也就是白血病。”
路人驚道:“那你這可真算是大病了,趕緊過去瞧瞧吧。”
歪脖子男子在旁邊介紹的牌子仔細看了看,眼神中也是透露出一絲對生活的希望,慢慢的走了上去。
“你好,你這裏免費看病嗎?”歪脖子男子慢慢問道。
孫雨伯抬起眼皮,看清了眼前的男子,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後慢慢來了興趣,像眼前這樣的,一看就不是什麽簡單的病情,這才是他所需要的嘛。
“你是什麽病,脖子還是哪裏不舒服?”孫雨伯問道。
歪脖子男子開門見山道,“我得的是白血病,專家,你看我還有救嗎?”
孫雨伯一聽這話,整個人從椅子上坐起來,變了個臉色,不禁脫口而出道:“開什麽玩笑,你得了白血病?!”
歪脖子男子,“我沒開玩笑,我得的就是這個病,剛剛在旁邊聽人說,您的水平不一般,而且不是什麽大病根本都不看,所以想來試試。”
孫雨伯整個人愣住,有點不知道如何作答了,隻能道 :“你先等會,做個檢查吧。”
“好。”歪脖子男子坐下。
幾分鍾後,這檢查也出來了,還真是白血病,這男子之所以歪著脖子,完全是因為白血病發作時的第六椎骨頭疼痛不已,也就是正常人頸部彎曲時,在脖子和背部交界處,摸到的骨性凸起的地方。
孫雨伯看著眼前這人,心裏有點發苦,眼前這個“大病”,不是他不想治,而是他本身也治不了啊,這沒法治。
“你這個病,應該去醫院化療的啊,來我這裏,是沒用的,我也沒什麽辦法。”孫雨伯無奈歎道。
歪脖子男子耐心等待了一段時間,聽完這番話,臉上突然閃過怒氣,“我還以為你和醫院的醫生有什麽不同,原來都是一個德行,就是接受不了化療的危害性,我才拒絕這種治療方式的!”
孫雨伯直接錯愕了,懵了,這番話愣是噴得他沒辦法開口了,搞了半天,到了最後,他還是和醫院那些門診大夫沒區別了?!
這也太嘲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