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母皺眉了皺眉,薑薔薇不說還好,這一說,還真是覺得空落落的。

這個家太冷清了。

“景曜去寧城看望樊老了。”黎父剛在書房接了個電話,此時從樓梯上下來,坐在沙發上,笑嗬嗬道:“再說了,寵媳婦也沒什麽不好吧,現在這社會,渣男越來越多,忽略媳婦感受,冷暴力,一個比一個過分……”

說到這,他看向黎母,若有所指,“難道你希望咱們老黎家也出一個這樣的貨色?”

黎母訕笑,“當然不希望。”

薑薔薇心情複雜,一方麵,黎景曜去寧城不是為了唐夏,她略微釋然。

另一方麵,看得出來,黎家除了黎母,對唐夏都很喜歡,這讓她心頭酸澀。

黎母在黎父警告的目光下,看向薑薔薇,笑道:“薔薇啊,你也不小了,該考慮個人問題了,有沒有喜歡的,伯母幫你介紹。”

薑薔薇笑容僵住……

……

今天過節,陶巡昨晚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讓他今天早點回家。

不過他散漫慣了,很少有準點回家的時候。

而此時,他拎了幾樣甜點,還有某五星酒店半成品的飯菜,出現在王齊丹樓下。

電梯到了十五樓,他走出來,卻恰好看到秋陽提著兩個購物袋,按響了王齊丹的門鈴。

很快,裏麵有人開門,安靜的樓道裏傳來王齊丹清淩的聲音,“秋哥,你怎麽來了?”

秋陽聲音溫和,“在這附近辦事兒,順便來看看你,方便進去說話嗎?”

王齊丹想了一下,側開身,“請進。”

進門前,秋陽無意識的側頭看了一眼,陶巡迅速躲進拐角。

看著二人進門,木門闔上,陶巡微微眯了眯眼。

秋陽的購物袋裏有上等燕窩,高級護膚品,上等阿膠等,全是貴重物品,兩大袋子加起來得有十萬。

前陣子秋陽說要追王齊丹,他並沒有當回事。

秋陽和他半斤八兩,他不信一個習慣了大海裏摸魚的人,上岸還能活。

所以,大過節的,秋陽出現在這裏,實屬讓他有些意外。

陶巡從拐角走出來,站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鬼使神差的放輕腳步上前,來到王齊丹的門外,發現居然沒關門。

他想了一下,耳朵貼在門的縫隙上。

不過,二人好像沒在客廳,隻隱隱聽見說話聲,卻聽不見說什麽。

他將東西騰在一隻手裏,空出來的手放在門把上,剛要將門開得更大一些,動作卻停住了。

他自嘲的勾起唇角,陶巡啊陶巡,你做什麽呢?

你可是堂堂的陶氏總裁,居然學人家聽牆角這種猥瑣的事。

他沒進去,隻希望王齊丹能清醒一些,不要被那些糖衣炮彈砸暈了頭。

廚房,王齊丹燒上了水。

秋陽帶來的購物袋放在了島台上。

她看了一眼裏麵昂貴的東西,“秋哥,這次我真的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之前還可以理解為探望傷患,可自從上次聚會駱亦凝說秋陽喜歡自已後,她就感覺到心中不安。

再想想這段時間以來,秋陽對待自已的確比別人更殷勤。

“別呀。”秋陽倚在島台上,桃花眼含笑,“都是吃的東西,值不了幾個錢,至於那化妝品,是我一個客戶送的試用妝,我一個大男人用不上。”

“那就送你女朋友。”王齊丹鄭重道:“秋哥,總之、我不能收。”

秋陽臉色微微一凝,笑道:“丹丹,是不是那天駱小姐開玩笑,你當真了,你別聽她的,我隻是把你當朋友,你不要有壓力。”

王齊丹眼眸清澈,她搖了搖頭,“不,秋哥,你我算不上朋友。”

秋陽神色一凜,震驚道:“丹丹,我們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難道連朋友都不是?”

“朋友是雙方建立在一定層麵上的,換句話說,就是平等的。”王齊丹看著秋陽,“而你我從認識到現在,我隻有索取,你隻有付出,這算什麽朋友呢?”

她白皙的手指快速劃過其中一個購物袋,“這些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如果今天我收了,就會埋下一顆貪婪的種子,那下次呢,是要極力討好你,換得這些我根本消費不起的奢侈品嗎?”

“秋哥,那樣的話,在你眼裏,我會變得非常醜陋,你會看不起我,對我所有的美好認知,全部煙消雲散,還不如把最好的記憶留在最美的時候。”

秋陽怔怔的看著她。

女孩子的聲音不大,卻極堅定,像是帶著某種力量,人間清醒不過如此。

雖然這段感情要無疾而終,成為他追女友的唯一失敗記錄,但他欽佩麵前的女孩兒。

他以前的女朋友就是這樣,想要的越來越多,最後變得麵目全非,再也找不到最初的美好。

秋陽笑容故作輕鬆,“這麽說,我連做你朋友的資格都沒有了?”

“對不起,秋哥。”水壺冒上了熱氣,咕嚕咕嚕沸騰的聲音響在安靜的廚房裏,讓氣氛越發的焦擾,王齊丹垂著眸,咬了咬唇,“如果有一天,我可以站在與你比肩的高度,或許我的想法會改變,但現在、我們還是不要聯係了。”

“我和唐夏是朋友,將來可能會有見麵的機會,到那時,如果秋哥願意和我打個招呼,我將會非常感激秋哥的不嫌棄,如果你不願……”

“別說了,丹丹。”秋陽打斷她,臉上盡是凝重,“我願意,隻要你別裝作不認識我這個、故人。”

“謝謝你,秋哥。”

話說開了,王齊丹的笑聲都清朗了許多。

門外,陶巡聽著裏麵開懷的聲音,臉上爬滿冷意。

這次見麵,發現她比以前成熟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天真的傻姑娘,沒想到,時過境遷,她一點都沒改變,還像幾年前一樣蠢,太讓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