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夏有些奇怪,黎天磊為何突然回來,黎家人知道嗎?
他回來有什麽目的?
會不會又要打黎景曜的主意?
可轉念又一想,黎景曜手眼通天,她操的心是不是太多了。
拋開雜念,唐夏往地鐵走去。
剛擠進地鐵,就接到了王齊丹的電話。
“夏夏,陶巡回來了,我準備去找他。”
唐夏靠在地鐵門邊上,突然懊惱道:“哎呀,對不起,我前幾天就看到陶巡了,但我這兩天發生了一些事,忘告訴你了。”
“沒關係。”王齊丹聲音一頓,關切道:“你怎麽了夏夏,嗓子都啞了。”
唐夏也沒瞞著,反正這種事兒早晚都會人盡皆知,“我和黎景曜分手了。”
“啊?”王齊丹驚了一聲,隨後聲音黯下來,“你和三哥,是我唯一相信愛情的例子,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唐夏笑了一下,勸慰道:“我媽說過,每對男女都需要磨合,即便磨合不成,也並不代表這世間沒有真正的愛情,別這麽心灰意冷。”
王齊丹笑了笑,“我真羨慕你的堅韌和灑脫。”
“你可以有的。”
對此,王齊丹隻是笑了一聲,一個人的性格不是輕易可以改變的。
所以話題轉回了正事兒上,“夏夏,你什麽時候有時間,你陪我去吧。”
唐夏看了眼手裏的手提袋,還挺重的,準備送回家,“我今天就有時間,中午之前能過去找你,你知道陶巡在哪嗎?”
王齊丹道:“不知道,我準備去他公司。”
“也行。”
掛了電話,唐夏讓秦鼎查一下陶巡今天的行程,她覺得在公司說這種事兒不太好。
……
中午十一點多,帝都某醫院。
唐夏約王齊丹來到住院大樓,看著王齊丹茫然的目光,唐夏解釋道:“陶巡媽媽受傷住院了,陶巡每天中午都會來探望他媽媽。”
王齊丹眼眸一頓,“他媽媽嚴重嗎?”
“還可以吧,隻要休養好,問題不大。”唐夏道:“進去吧。”
二人來到十一樓,陶巡母親住院的樓層,出了電梯,唐夏道:“這家醫院有三個停車場,一個一個找他的車太麻煩,我們就在這等他吧。”
王齊丹點點頭,目光望向一排病房,“他媽媽住哪個房間?”
“1105VIP間。”唐夏看了眼就近的房間號,“應該是這邊數第五個房間吧。”
王齊丹咬了咬唇,“夏夏,我想、先去看看他。”
唐夏怔了一下,“在沒說清楚之前,最好先不要見他家人。”
“我知道,我隻是想遠遠的看他一眼,就算聽聽他的聲音也行。”
唐夏見王齊丹麵色蒼白,眼中又有著某種期待,上前抱了抱她,“好,你去吧,等下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就好,別想太多。”
“嗯。”接收到唐夏鼓勵的眼神,王齊丹呼吸才順暢一些,深吸口氣,一步三回頭的往前走。
電梯間和病房區中間隔著一道電子感應門,隻有醫護人員才有權限開啟,不過現在是醫院的探視時間,再加上快午飯時間了,王齊丹很順利的通過了那道門。
她腳步緩慢,來到1105門前停下腳步,她沒打算進去,隻是想在離他近一點的地方等他。
門虛掩著,隱約能聽見裏麵的說話聲。
“放心,你們訂婚前肯定能好起來,就算不好,蹦也蹦到訂婚現場。”聽聲音,是個中年女人,應該是陶巡的媽媽。
緊接著,一年輕嬌媚的聲音笑道:“阿姨可真幽默……”
後麵說了什麽,王齊丹沒聽進去,此時的她如遭雷擊,全身上下都是麻的,愣愣的站在那裏。
他要訂婚了?
似乎日期都選好了?
……
同一時間,陶巡從衛生間出來,經過病房門口時,腳步一頓,似有心靈感應一般,踟躇了一下,推開那扇門。
看到王齊丹像一尊精美的雕塑一般站在那裏,陶巡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王齊丹也看著突然出現的陶巡,心跳慢了一拍。
可想到剛才聽到的話,心口的位置揪痛。
“阿巡,你怎麽還不出來,掉廁所了?”裏麵傳來陶母的聲音。
陶巡回神,朝裏麵喊了聲,“你們先聊著,我去找一下醫生。”
陶巡走了出來,關上房門。
王齊丹從恍惚中回神,她不知道這種情況還該不該告訴他,她想回去問問唐夏怎麽辦?
可男人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腳下像綁了千斤巨石,抬不起步來。
一瞬間,王齊丹混沌的大腦,霍然清醒,她想為自已再爭取一次。
如果他接受,那麽以後所有事兒都不會瞞他,以前的誤會雖然錯不全在她,但終究是她引起的,她會用一生償還對他的傷害。
如果他不相信,或不接受,那麽就如唐夏所說,這個孩子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她和陶巡也將徹底了斷。
抱著這樣的想法,王齊丹深吸口氣,走近他,“巡哥……”
“陶巡!”
然而就在這時,門忽然被人從裏麵打開,一個五官妖嬈的女人從病房裏走進來,正是簡薇。
她自然而親昵的挽住陶巡的手臂,“你不是去找醫生了嗎,這位是……”
簡薇像是才發現王齊丹,丹鳳眼眨了眨,頗有求知欲的看向陶巡。
後者俊臉淡漠,聲音毫無感情,“不知道,大概走錯病房了,陪我去找醫生吧,我想了解一下我媽的情況。”
後麵兩句是看著簡薇說的,目光溫柔。
簡薇怔愣了一瞬,欣喜點頭,“好啊。
陶巡帶著她往走廊的另一邊醫生辦公區走去。
轉身之際不經意的掃了王齊丹一眼,那一眼像看不認識的陌生人。
王齊丹手腳冰涼,尷尬窘迫的站在那裏,看著那對男女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