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曜看了看唐夏,長眸不辨喜怒,最後什麽都沒說,淡應了一聲走了。

他出示了邀請函,金色的函帖,在陽光下熠熠發光,安保人員驗證無誤後放行。

阮靈踏進宏偉的建築,回頭看了眼唐夏,之前的友好和甜美全然不見,隻有得意和挑釁。

可偏偏就有人覺得她是真善美。

兩名年輕的安保人員,看著黎景曜和阮靈的背影,低聲聊了起來。

“那不是當紅明星阮靈嗎?”

“是啊,另一個好像是黎氏集團總裁兼董事長,網上都說他倆在一起了,看來是真的。”

“實不相瞞,我就是這對CP的忠實粉。”

“我也喜歡他倆,金童玉女的組合,誰不磕啊。”

此時該進場的都進了,那兩名安保也沒什麽顧忌,說著說著得意忘形起來。

其中一人瞥了眼唐夏,“那人誰啊,真不識好歹。”

“就是,人家好心帶她進去,不領情就算了,還罵人,要不是幹著這個工作,真是抽他丫的。”

二人的話,唐夏聽見了,不過隻是冷冷一笑,沒說什麽。

……

阮靈跟在黎景曜身邊往裏走,看見他正發信息。

他太高了,發了什麽她看不見,不過卻隱隱掃到三個字,“幫我接……”

接誰?

唐夏?

阮靈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剛要開口,就被裏麵匆匆跑出來的一個人撞了一下。

她穿著白色的高跟短靴,腳下不穩,踉蹌了好幾步。

撞她的男人個子高大斯文,看了她一眼,匆忙說了聲“抱歉”,便往外跑。

黎景曜剛編輯完信息,剛要點‘發送’,就眼尖的瞥見那個男人的工作牌:叢揚。

主辦方主負責人之一。

他著急忙慌出來,應該是接人,而能得他親自接待的人不多,但必是大人物。

阮靈差點摔了,對方道歉又實在敷衍,有些氣急敗壞,可當著黎景曜的麵也不好發作,隻能壓著脾氣順著那個人的背影望去。

卻看見他快步跑向唐夏,微喘道:“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裏麵出了點小狀況,裏麵請。”

叢揚接過唐夏的包,像古代太監引著皇後走路一樣,微微躬身領著唐夏往裏麵走。

“小心台階。”上一個台階時,叢揚提醒道。

唐夏腳步一頓,看了看叢揚帥氣的臉。

後者摸了摸自已的臉頰,“怎麽了?我是不是變帥了?”

唐夏搖了搖頭,“我想說,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狗腿了?”

叢揚笑容一僵,直起腰,“這不是請到你不容易,得像國寶一樣珍惜嘛 。”

唐夏“哼”了一聲,“你還好意思說,我電話都快被你打爆了,沒讓你賠手機呢。”

“沒問題,隻要你來,賠你一個手機店都行。”

二人有說有笑的往裏走,兩名安保看的一愣,這、什麽情況?

為什麽他們的叢副部長對一個小姑娘這麽殷勤?

不管是誰,能讓叢副部長屈尊降貴,也要請來的人,定是在醫學上取得卓越成就的。

想到剛剛說過的話,兩人腦門頓時冒出冷汗,幸好人家沒和他們計較。

阮靈看著唐夏從自已身邊路過,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氣恨的捏緊手機,笑容仍舊天真可愛,“唐夏到哪都挺受歡迎的,我聽說她還和一個老頭摟摟抱抱……”

話說到這,阮靈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趕緊捂住自已的嘴,話音也戛然而止。

黎景曜看著恨不得貼到唐夏身上的叢揚,長眸閃過一抹幽冷,聽到阮靈的話,倏然想到什麽,腳步一頓,警告的語氣,“別惹她。”

阮靈臉色一僵,立刻溫柔應聲,“我知道。”

……

唐夏走進會場,就聽到有人喊她“夏夏”。

她尋聲望過去,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謝堯,吳北都在,還有一個女生。

“玎玎?”她看向那女生。

趙玎玎,荊老的徒弟之一,也是最晚入門的徒弟,擅長中醫內科學,後又進修了針灸學,之前一直在外地讀書,和唐夏有幾年沒見了,剛才就是她在喊。

趙玎玎在座位上朝唐夏招手,唐夏快步走過去,就被熊抱住,“親愛的,想死我了。”

唐夏卻不領情,“少來,想我不回來?都多少年沒見了。”

趙玎玎鬆開手,打量著她,“你還好意思說?前年、去年我都回來過,你人呢?為了個男人,差點把小命交代進去,真出息。”

趙玎玎點了點唐夏的額頭。

按入門順序,唐夏是趙玎玎的師姐,但按年齡,唐夏是幾名師兄妹中最小的,二人平時也不在意這些規矩。

唐夏揉了揉額頭,糾正道:“第一,我受傷跟男人沒有關係,第二,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敢說你在江城這麽多年,跟那個什麽叫陸皓軒的沒關係?”

趙玎玎摸了摸鼻子,訕笑了一下,“別揭人短嘛。”

唐夏哼了哼。

在二人提到‘陸皓軒’時,坐在趙玎玎旁邊的謝堯眼睛黯然了一瞬,不過他向來都是一副笑吟吟的表情,誰也沒看出來。

唐夏和趙玎玎聊了一會兒,又和另一邊的吳北聊了幾句。

前麵兩排,黎景曜看著唐夏和吳北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像是有說不完的話題似的,而唐夏笑意盈盈,眸光瀲灩。

他心頭一瑟,什麽時候,她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為了這一眼,哪怕讓他赴湯蹈火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