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夏感覺到男人的呼吸變的沉重,笑著轉移話題,“我想喝點果酒。”
“好。”黎景曜給她倒了一小杯,“別看這個度數低,後勁可大,少喝點,晚上還要接著騎馬呢。”
唐夏斜他一眼,一雙杏眸明淨清澈,火光下如墜落的繁星,璀璨奪目。
黎景曜看得心頭越發的酥軟。
……
篝火晚會過了一半時,遠處河畔上空,夜色被擊破,一串串煙花升騰而起,似流星隕落,似微雨如塵,帶著讓人無措又迷人的絢爛。
唐夏看的有些入神,悠悠歎道:“好美。”
黎景曜擁她入懷,在她耳邊低低道:“不如你送我的美。”
唐夏目光一頓,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黎景曜勾著唇,解釋道:“不如你離開前,送我的那場煙花秀好看。”
唐夏猛的從他懷裏坐起來,目光錯愕,“我什麽時候……”
話說到一半才想起來,眉頭微皺,“我讓凝凝取消了,難道她忘了?”
煙花秀需要提前幾個月預訂,本來想送給他一場驚喜,可後來兩人分手,就沒必要送了。
但她電話在桐山一戰中損壞了,沒有策劃公司的電話,便讓駱亦凝幫她取消。
黎景曜輕撫著她微涼的臉頰,長眸幽深,原來是這樣。
駱亦凝或許是忘了,也或許是想讓他愧疚。
這些年他也的確遺恨難當,不過也幸好她沒取消,讓他終身難忘那個璀璨之夜,他在黑暗中的心髒有多疼痛。
黎景曜仍然是一副調笑的語氣,“我還以為你在提醒我,我是有婦之夫,要遵守夫道呢。”
唐夏冷笑,“夫道?你還有這東西?”
黎景曜幽幽的看著她,“我怎麽就沒有了?”
唐夏將手機拿出來,丟給他,“你自已看?”
黎景曜心裏咯噔一下,預感沒什麽好事。
果然,手機裏存的一些截圖,全是他和阮靈傳的緋聞。
【霸道總裁與當紅小花的傳奇愛情】
【黎氏總裁與女星阮靈夜會酒店】
【狼性總裁與清純靈靈,這對CP我磕了】
等等。
黎景曜翻一張刪一張,這東西簡直是他的黑曆史。
唐夏也不阻攔,挑了挑眉尾,“刪了就可以當作沒發生?”
黎景曜伸出三根手指,對著天空,“我對天發誓,我和她……”
“你敢說,你和她沒睡過?”唐夏眼神變的犀利。
“沒有!真的沒有!就那次珠寶展,她挽了一下我胳膊,那是我和她之間最近的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之後那件衣服都被我扔了,我嫌髒。”
說著,黎景曜握住了她的手,眸色鄭重,“寶貝兒,除了你之外,沒有女人可以碰我。”
唐夏眼眸微轉,生出幾分惡趣味,“男人就可以了?”
黎景曜目光一頓,委屈的看了看她,俯過身去,幾乎含著她的耳垂道:“小沒良心的,這種事兒也敢拿出來調侃你老公,膽兒越來越肥了,‘獎勵’你晚上多騎幾次馬。”
唐夏耳朵一熱,水眸睨了他一眼。
這茬是過不去了是吧。
本想作弄他一下,卻把自已繞了進去,她有些生氣,退出他懷抱的範圍,坐的遠了些。
晚些時候,唐夏顯出了幾分困意,黎景曜握著她的手,“我們回去?”
唐夏點頭,被他握著手,一起起身,和駱風華他們打了個招呼,卻沒看到陶巡,連簡薇也不在了。
都是成年人,一起離開,去做什麽心知肚明。
唐夏心頭一沉。
黎景曜知道她在想什麽,“別操心了,有些事不是咱們能左右的。”
……
回到房間,連燈都沒開,黎景曜就將唐夏按到牆上,低頭吻了下來。
唐夏伸手去推,卻被他抱進懷裏,絲毫不給她推離自已的機會。
她被吻的氣喘籲籲時,被抱起來。
黎景曜一邊吻一邊往主臥走,腳步急切。
將她放到**,男人扯領帶時,唐夏才得以開口,“黎景曜,我想和你談談。”
男人動作一頓,側身撐在她上方,頭頂的燈光將他深邃的五官切割得更加淩厲,聲音也極盡邪氣,“你要是敢說半個不入耳的字,你明天就別想下床了!”
她揚著眉尾,挑釁道:“好啊,就算你一輩子霸占著我的身體,也別想得到我的心,要人還是要心,隨你。”
黎景曜薄唇抿緊,謹慎的思考了一秒,“我身心都要。”
唐夏笑了,“黎總,太貪心了。”
“那就沒什麽可說的。”男人不由分的要再次吻住她,唐夏趕緊妥協,“好好,你讓我把話說完,可以嗎?”
見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黎景曜沉默了兩秒,“好吧,你說。”
他撐在**的手指互相摩挲了一下,像等待宣判之人,心裏緊張的情緒快溢出來了。
唐夏星眸清澈而淡靜,似有道韻的花在綻放與凋零之間痛苦掙紮。
黎景曜心疼的抱住她,唐夏就勢咬在他的脖頸間。
她力氣可不小,似長久以來積壓的鬱氣,一股腦的在此刻全部宣泄出來。
黎景曜手臂收緊,很疼,卻無比暢快。
何止是她的情緒被淤堵,一直以來,他又何嚐不是,忍受著她說不愛他,害怕看到她冷漠的眼神。
如今,他像是一個受虐狂的病患一般,慶幸她咬了自已。
唐夏感覺唇齒間蔓延出腥甜才鬆開,抱住他的肩膀,聲音悶痛,“黎景耀,你混蛋,讓我愛上你,然後又讓我恨你,恨也就罷了,一心一意的恨,也很簡單。
可你為什麽再次闖入我的生活,我無法接受,又無法擺脫,你說你是不是混蛋?”
黎景曜心中沉痛,一下一下的撫摸她柔順的發絲,“是,我是混蛋,寶貝兒,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讓我彌補。”
唐夏沉默片刻,良久才幽歎一聲開口,“黎景曜,我真的沒辦法一下子就接受你。”
即便心牆在一點點坍塌,曾經無數個孤枕難眠的夜晚,卻無法忘記,那種不是很激烈,卻密密麻麻,無處不在,無所遁形的痛,太過磨人。
到現在想起來,都害怕去碰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