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曜做了八菜一湯,可謂發揮了他最大潛力,瑤瑤吃的,隔著衣服都能看到小肚子鼓起來了。

或許是吃的差不多了,小家夥這才回頭看向抱著她的陶巡,“叔叔,哪個菜是你做的?”

陶巡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後淡然道:“這次主要是黎叔叔非要練手,下次,下次叔叔給你做。”

大家心照不宣的哄笑,隻有瑤瑤露出崇拜的目光,在她看來,黎叔叔練手做的都這麽好吃,那叔叔做的一定更好吃,“下次我幫叔叔擇菜。”

“好啊,有瑤瑤幫忙,叔叔一定超常發揮,比黎叔叔做的還好。”

“耶,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瑤瑤像小大人似的,伸出一個小拳頭。

陶巡也伸出一隻拳頭,與她輕輕碰了碰,“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黎景曜捏著紅酒杯,低聲提醒,“騙小孩子可恥。”

“閉嘴!”桌子底下,陶巡踩了黎景曜一腳,“大不了,從明天開始,請個師傅專門學廚藝。”

黎景曜抽出自己的腳,別有深意的勾了下唇。

這就是所謂的報複?

男人的嘴比鴨子還硬!

羅蕙要寫晉升職稱的論文,吃完飯就回樓上了。

她一走,大家更放得開。

陶巡今天高興,朝唐夏舉起酒杯,“祝你和景耀早日喜結連理。”

黎景曜握住唐夏的手,“我們早就喜結連理了,這祝福一點兒都不走心。”

陶巡扶額,“我今天真是節節挫敗,好吧,祝你二位早生貴子,白首同心,行了吧?”

對這個祝福,黎景曜還比較滿意,舉起酒杯。

大家也舉起酒杯,氣氛融融。

唐夏和黎景曜坐在餐桌的一邊,陶巡抱著瑤瑤和王齊丹坐在一邊,像極了兩家人的聚會。

從前,王齊丹受傷,在花溪公寓時他們也這樣聚在一起過。

三年過去,似乎變了,也似乎什麽都沒變。

……

飯後,王齊丹主動提出收拾餐桌、洗碗,唐夏也覺得兩個男人做飯了,再讓他們洗碗說不過去。

可剛要動手,卻被黎景曜抓著摁坐在了沙發上。

“老實坐著,什麽都不用你幹。”

唐夏仰頭,“剛吃完飯,就當消食了。”

男人不容拒絕,“想消食,一會兒陪你下樓溜達,總之不用你洗碗。”

唐夏眼睛彎成了月牙,被他握在手心裏的手指撓了撓,“那辛苦你啦,黎先生。”

黎景曜俯身,唇附在她的耳邊,“那晚上可不可以獎賞一下?”

唐夏耳根發紅,瞪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想什麽美事呢?我媽在家呢,你瘋了?

黎景曜也隻是逗逗她,但此時看著她雙頰緋紅的樣子,眼眸深了深。

陶巡看著寵妻狂魔附體的男人,搖頭晃腦,“沒眼看,沒眼看呐。”

黎景曜怕自己控製不住,忙轉身朝餐桌走來,睨著一臉吃瓜的陶巡,“別廢話,收拾桌子。”

“得!免費的晚餐不好蹭。”陶巡搶過王齊丹手裏的殘羹盤,“我收拾。”

王齊丹神色拘謹,“那怎麽好意思?你是客人,沒有讓客人收拾的道理。”

陶巡臉色一沉,“這個屋子,隻有我是客人,是麽?”

請客不請他,現在又說他是外人,陶巡的火氣噌噌的。

王齊丹立刻搖頭,“我不是這意思、我……”

她忽然發現自己嘴好笨。

“那就老實待著!”陶巡一臉陰鬱,繞過她,大步往廚房走去。

王齊丹垂下眼眸,為什麽每次和他相處,都感到深深的挫敗?

一個溫暖的懷抱,輕輕將她抱住,王齊丹靠在唐夏肩上,明明笑著,聲音卻有些澀然,“沒事。”

瑤瑤跑了過來,抱住王齊丹的大腿,“媽媽,你怎麽了?”

王齊丹從唐夏身上起來,彎腰抱起瑤瑤,立刻像換了一個人,明朗一笑,“媽媽沒事,瑤瑤該睡覺了,媽媽帶瑤瑤睡覺去,好不好?”

瑤瑤小腦袋果斷一搖,“不好,我要叔叔哄睡。”

王齊丹抱著瑤瑤往臥室走,“叔叔忙,媽媽陪你睡。”

“不嘛,我要叔叔。”瑤瑤掙紮著往廚房的方向伸手,奈何太小,還是被抱進了臥室。

黎景曜收拾完餐桌,走進廚房,看見陶巡正在洗碗,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沒幹過這種活,將水流開到了最大,不過好在沒什麽技術難度,雖然是第一次幹,洗的還是挺幹淨。

黎景曜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有事兒,我和夏夏先走一步,你和王齊丹說一聲。”

“嗯。”陶巡悶悶的應了一聲,王齊丹的態度讓他很不滿意。

和黎景曜從王齊丹家出來,唐夏有些不太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這樣沒問題嗎?”

黎景曜攬著她的肩膀,“放心吧,陶巡不會把王齊丹怎麽樣的?”

唐夏皺眉,“你是不是有意撮合他們倆?”

黎景曜拉著她走進電梯,按了一樓,“難道你真想讓王齊丹一個人把瑤瑤養大?”

唐夏沉默了片刻,“我承認陶巡是有那麽一點喜歡丹丹,可是喜歡並不代表愛,他能為了丹丹放棄整片花叢嗎?”

到了一樓,黎景曜拉著她走出電梯,“這三年,他已經跳出花叢了,沒碰過任何一朵小花。”

唐夏抿唇想了一會兒,“行吧。”

她的一切出發點是希望王齊丹幸福,如果陶巡真的能為王齊丹放棄整片森林,或許也不錯。

“對了。”唐夏看了眼路燈昏黃的夜色,“咱們怎麽下樓了?”

黎景曜握住她的手,手指慢慢滑入她的五指之間,與她十指相扣,“晚上吃多了,出去走走。”

……

王齊丹走出臥室,見隻有陶巡坐在沙發上,“你怎麽還沒走?”

唐夏給她發過消息,知道她和黎景曜先離開了,沒想到陶巡還坐在這裏。

客廳的燈已經關了,隻留了一盞壁燈,昏黃的燈光中,男人目光幽邃的看著她,“王齊丹,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怎麽就那麽捂不熱呢?”

“我隻是覺得你沒幹過這種活。”王齊丹沒想那麽多,隻以為他說的是今天晚上不讓他洗碗的事。

男人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垂眸看著她,“當年我冤枉了你,為什麽不來找我解釋清楚?”

王齊丹抬頭,清澈如水的眼眸閃了閃,可很快又低下去,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三年前為什麽出賣我?有困難為何不直接跟我說?我就那麽不值得你信任?”

“出了國,又立刻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你可曾想過我?”

男人語氣平靜,可每一句,每一字,都像重錘砸到王齊丹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