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尼克微一頷首,將咖啡放在她麵前,“加雙份奶,雙份糖的。”
唐夏淡笑,“怎好勞煩溫尼克先生。”
“這家餐廳是我投資的,正好過來看看,非常願意為小姐服務。”
“那就謝謝溫尼克先生了。”
“不客氣,請慢用。”溫尼克說完,非常紳士的微一頷首,端著托盤走了。
唐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再聯想到在樓上的那個辦公室,總有一種被盯著的感覺,Genius果然是悍然毅力在各國中的龐然大物,到處都透著詭異莫測。
半小時後,唐夏隔著玻璃,看到赫連丞從對麵大樓裏出來。
片刻後,一聲‘歡迎光臨’,餐廳門開,他走了進來。
看著他攏起的眉心,唐夏問道:“談的不順?”
“哼,這幫老奸巨猾的家夥,仗著手握王牌,價格壓得死死的,給我留的價格空間,隻相當於給他們打工的。”
唐夏微一挑眉,“以赫連家族超然的地位,他們也敢這麽壓價?”
“我們家算什麽超然。”赫連丞嗤笑一聲,“要說超然,還得說霸據一方的明帝,偏安沃裏克州,誰也不服,還偏偏誰也不敢惹他。”
屹王的孟納州,與鐵背龍的烏塔,暗中較量十數年,而明帝卻偏安一隅,孑然中立。
一旦惹了他,都不用他親自出手,隻要稍稍偏幫對手一方,另一方就沒好日子過了。
雖然鐵背龍有部分國家政要的支持,但他們從不參與黑三角的勢力爭奪,隻有上升到全球輿論時,才會出手。
唐夏點點頭,言歸正傳,“那你怎麽辦?要離開嗎?”
赫連丞眯著眼,盯著對麵大樓,“不,這次談判對我很重要,關乎繼承人的最終確定。
我剛剛得到消息,我那同父異母的弟弟可能已經暗中跟斯泰西見麵了。”
唐夏抬頭,“可能?”
赫連丞道:“沒有人見過真正的斯泰西,不過就目前掌握的信息看,應該是他。”
“會不會已經被他捷足先登了?”
“不會。”赫連丞冷哼一聲,“我已經讓人盯著他了。”
唐夏吃完蛋糕起身,“那行吧,我回去睡覺了。”
“我也去。”赫連丞也起身,和她一起往外走,低聲道:“我能不能跟你一起……”
他‘睡’字還沒說出口,唐夏的拳頭已經咯吱咯吱響了,赫連丞連忙收聲,轉而道:“我是說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別墅?”
“哼,我看你是想問‘能不能把你抬回去’。”唐夏冷笑一聲,不再理他,自已先上了車。
赫連丞一臉莫名,“抬回去?屍體才抬回去……喂,你是不是要打死我?”
唐夏降下車窗,“你再不開車,我就幫你實現你的願望。”
“OKOK。”赫連丞一副怕了她的樣子,老老實實坐進車裏,開車回別墅。
路上還是不甘心,“你占了我的主臥,我還給你當司機,這保鏢請的,簡直花錢給自已找氣受。”
唐夏捏了捏拳頭,男人閉嘴了。
……
淩晨兩點,唐夏睜開眼睛,剛要起床,眼眸在深黯中微微一凜,起身躲到衣帽間。
幾秒後,陽台的窗戶被悄然打開,一個身穿黑衣,臉上戴著麵罩的男人,鬼鬼祟祟從窗戶跳下來,落地無聲。
今晚無星無月,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他朝著大床走去,泛著森森寒光的刀,從後腰抽出,紮向被子的攏起部位。
動作一氣嗬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然而,紮了兩三刀後,他突然意識到不對。
猛的掀開被子,竟是抱枕。
男人瞳孔一縮,意識到上當了,迅速就往窗戶的方向退,房間的燈卻在此時大亮。
衣帽間的門後走出來一個女孩,眉目如畫,卻冷若寒霜。
男人並沒有多少慌亂,看著唐夏笑了一聲,很輕蔑,男人對女人,強者對弱者的輕蔑。
甚至他的目光在唐夏身上肆無忌憚的打量,“美麗的小姐,即將去見上帝,實在是太可惜了,不如死之前,我陪你好好玩玩吧,一定讓你欲仙欲死的去見上帝。”
唐夏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緩緩抬起手,“好啊,你過來。”
男人眼睛亮了亮,同時心裏瘋狂吐槽,讓他Genius排名前十的高手來殺一個花瓶般的女人,真是浪費人才。
不過能睡到這樣的極品絕色,倒也不賠。
看著唐夏那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膚,男人著魔似的伸出手。
然而,剛碰到那精美的指甲,手上就傳來一陣刺痛。
緊接著,眼前昏花,身體栽下去。
唐夏怕他發出聲響,引來別人,拽著他一條手臂,緩衝了一下,放倒在地上。
她迅速蹲下身,在男人身上搜了一遍,在褲子口袋裏,找到一張電梯卡,放到一個黑色的,外形酷似pose機一樣的機器裏。
機器很快將卡片吞噬。
半分鍾後,再吐出來時,成了兩張一模一樣的卡。
唐夏摸了摸兩張卡片芯片的位置,滿意的挑了挑唇,“瞌睡就有人遞枕頭,這麽孝順呢。”
唐夏杏眸幽深,是誰要她的命?
她才進Genius兩天,就來殺她,看來,踏進這裏的那一刻,就有人盯上了她。
唐夏起身收起卡片,兩根銀針紮在男人脖子上,地上的人睜開眼睛,隻是瞳孔渙散。
“誰讓你來殺我的?”唐夏聲音清冷。
“主人。”男人機械的回答。
“誰是你主人?”
“主人是主人。”
“你主人叫什麽?”
“主人。”
唐夏目光清冷如夜,看來是問不出來了,在他耳邊低聲語了幾句話,男人僵硬的點點頭,然後再次紮下兩針,又暈了。
將男人臉上的麵罩扯下來,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隨後,將他扛到窗戶邊,丟了下去。
殺是不能殺的。
她檢查過了,這種電梯卡,實名製,每一個芯片代表一個人的身份信息,如果這人死了,電梯卡就白複製了。
男人太重了,落地時,驚動了赫連丞在別墅附近巡邏的保鏢。
很快,赫連丞敲響了房門,聲音急切,“Molly,Molly。”
唐夏打開房門,“怎麽了?”
見她完好無損,赫連丞表情微鬆,“保鏢聽到窗外有重響,就在你窗下,你沒事吧?”
唐夏姿態慵懶的靠在門旁邊的牆壁上,“喏,反應慢點,就成為刀下魂了。”
赫連丞順著方向看去,抱枕上兩個刀孔,棉絮鋪陳了一小片床,輕輕飄飄的,卻格外刺眼。
赫連丞瞳驟縮,“什麽人?為什麽要殺你?”
“或許不是要殺我,畢竟我占了你的主臥。”唐夏走到沙發前坐下,輕輕懶懶的目光看向赫連丞,“赫連先生,看在我替你擋下一劫的份上,就不要為了我占你的主臥而意難平了。”
“我哪有,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赫連丞對上唐夏幽幽的目光,“好吧好吧,我隻是發發牢騷,又沒讓你還回來。”
保鏢上來複命,“少爺,我們沒有找到人。”
“沒找到?”赫連丞臉色難看,“你們這麽多人,連一個人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