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宴一聲令下,蒙住籠子的紅布滑落在地上,隻見金絲邊的籠子裏,披頭散發的葉挽臉色慘白緊緊瑟縮成一團,坐在一個窄小的板子上。
而板子下方,赫然盤踞著一條黃金蟒!
這條蟒蛇粗壯無比,吐信子的時候發出瘮人的嘶嘶聲,一雙針狀的蛇眼泛著森冷的幽光,死死盯著葉挽。
葉挽被當作了獵物!
看到這觸目驚心的一幕,饒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許野和喬海洋也不由得倒抽口冷氣。
陸璟韞的臉色,直接陰鷙到穀底。
他看到葉挽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就連腳趾都緊緊蜷縮在一起,朝自己投來求救的目光時,心髒狠狠一沉。
他驟然攥緊拳頭,關節咯咯作響時,朝葉挽擠出克製又沉穩的安撫,“別怕,我來了。”
短短五個字,讓葉挽紅了眼。
她的選擇沒有錯。
她拒絕和黑宴的交易,沒有背叛陸璟韞,他果然來救他了!
她這次沒有輸,陸璟韞沒有辜負她!
葉挽僵硬的點頭,眼角滾落眼淚,看著盤踞在身下的蟒蛇,仍害怕的不敢動。
生怕一個動靜,驚的蟒蛇攻擊自己。
陸璟韞駭然瞪向黑宴,咬著聲音問:“你要怎麽樣才肯放人?”
“嗬,簡單,你跟我賭一把,贏了我就放人。”黑宴勾唇,眼裏閃爍嗜血的興奮,
他好整以暇彈了彈煙灰,繼續道:“要是輸了,那小美人隻能淪為我的愛寵的食物了。”
“這條蛇可半個月沒進過食了,它今天能不能填飽肚子,可就要看你的運氣了!”
伴隨黑宴的聲音,黃金蟒也蠢蠢欲動起來。
葉挽幾乎屏住呼吸,冷汗浸濕衣服。
這簡直就是個瘋批!
她原以為陸璟韞和顧粱洲就夠瘋的了,沒想到黑宴比他們還要喪心病狂!
陸璟韞走到賭桌裏坐下,駭人的目光襲向一臉玩味的黑宴,“你說,怎麽個玩法。”
“我們簡單點,就玩最傳統的鬥牛,一局定輸贏!”黑宴說話間,撚滅香煙。
話音落下,一個打扮性感的美女荷官推門走進來。
她妖嬈走到賭桌前,熟稔的洗牌,切花牌,分別給陸璟韞和賭場經理發牌。
陸璟韞看牌的過程裏,在場之人都捏著一把汗。
尤其是葉挽,提心吊膽的厲害。
她的命掌握在陸璟韞手裏,稍有差池,就會被蟒蛇生生吞進肚子裏。
拜托,陸璟韞一定要贏!
率先亮牌的是經理。
隻見他扭頭看一眼電視屏幕,朝黑宴遞去得意的眼神,接著將牌甩在牌桌上,勢在必得的笑道:“不好意思璟爺,我牛九!”
鬥牛的玩法裏,拿到牛九這副牌基本就穩贏了,除非陸璟韞能拿出金牛來壓製。
而這樣的概率,實在是太小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陸璟韞身上。
陸璟韞抹開前三張牌,清一色的黑桃K,如果剩餘兩張牌也是字母牌的話……
緊張的氛圍裏,籠子裏的蟒蛇突然直起身子,虎視眈眈盯著葉挽,儼然是對葉挽打起了主意。
那副陰森駭人的模樣,頓時將葉挽給嚇得頭皮發麻。
她下意識往後退,背脊撞在籠子上的鐵杆時,發出巨大的碰撞聲。
她想喊救命,想喊陸璟韞的名字,可喉嚨像是被水泥給堵住了一般,發不出聲音來。
她被嚇得臉色慘白,眼淚失控的掉落,卻還要顧忌著不能驚動蟒蛇,牙齒死死咬住唇,顫抖不止。
這一幕,看的眾人到抽一口氣。
陸璟韞眼角餘光掃過,一張俊臉更是陰沉到極點。
黑宴則饒有趣味的笑出聲,“葉小姐,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非要找死,被蛇吃進肚子裏,可不能怪我。”
頓了下,他幽幽道:“要怪,就怪你選的這個男人沒用,保護不了你!”
葉挽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眼看著蟒蛇就要朝她襲去,她陷入絕望裏時,包廂裏突然響起一道張揚的聲音
——
“金牛!”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去看陸璟韞甩在牌桌上的那副撲克。
隻見綠色的長桌裏,赫然擺著五張清一色黑桃字母牌。
陸璟韞贏了!
徐野和喬海洋深深鬆了口氣,擊掌歡呼。
經理則背脊一寒,扭頭去看電視,隻見屏幕裏男人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晦暗不明的神色。
陸璟韞站起來,手掌撐在賭桌上,氣勢洶湧看向屏幕裏的黑宴,一字一頓道:“你輸了,給老子放、人!”
敢對黑宴稱老子的,除了他親爹,陸璟韞是第一個。
他喉間擠出陰沉嗓音,從牙關裏咬出來,。“我願賭服輸,艾瑞,放人。”
他命令剛落地,方才還在發牌的美女荷官就立刻化身為訓蛇師,掏出係在脖子上的口哨,吹了幾聲後,蟒蛇就恢複安靜,乖乖盤踞在籠子裏。
緊接著,籠子降在地麵上,艾瑞掏出鑰匙打開牢籠,黃金蟒迅速爬出去,盤踞在她腳邊。
這蛇弓起身軀,宛如艾瑞的保鏢一般。
陸璟韞闊步走進籠子裏,將一臉慘色的葉挽抱在懷裏。
感受到女人的顫抖,他喉間湧起一股幹澀,嗓音沉斂又溫柔的安撫道:“別怕,沒事了。”
男人的低醇嗓音和強有力的心跳聲化作一股鉤繩,將葉挽被嚇走的魂魄給拽了回來。
她空洞的目光從那條黃金蟒身上收回來,看到近在咫尺的冷峻臉龐時,眼裏的光才一點一點聚焦。
她扯了扯唇,還是發不出聲音來。
於是伸手拽住男人的衣襟,示意他帶自己趕緊離開這裏。
“好,我帶你走。”
陸璟韞將葉挽的頭埋在自己胸膛裏,打橫抱帶她走出籠子,從黃金蟒麵前路過的時候,蟒蛇發出的嘶嘶聲,讓葉挽狠狠一顫。
陸璟韞掃了一眼黃金蟒,目光之森冷,一點也不輸於蛇眼。
黑宴的聲音響起,“嘖嘖,看來葉小姐被嚇得不輕,這樣,我向你們賠個禮,接下來賭場有周年慶活動,你們隨意玩,一切消費算我的!”
陸璟韞不接黑宴的茬,深幽的目光襲向黑宴,“黑宴,從現在開始我跟你死磕到底!”
說罷,轉身朝門外走去。
即將踏出包廂的時候,對喬海洋放下命令,“把那條冷血動物解決了!”
喬海洋應了聲是,關上包廂的門。
劇烈的爆破聲響起時,陸璟韞伏首,在葉挽耳邊一字一頓說——
“挽挽,我們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