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死一般的寂靜。

陸璟韞垂著頭,白色的冷光從天花板落在他身上,墨色碎發投下一片陰影在冷峻的臉上,鮮紅的指印刺眼醒目。

葉挽發麻的手掌不住輕顫,由此可見,這一巴掌甩的力度有多沉。

“你問都不問我,就給我扣凶手的帽子。”男人垂著頭,唇角溢出一聲冷笑,“嗬,我在你心裏就這樣不值得信任?”

“那你告訴我,我爸為什麽會一身傷?我家宅子為什麽被你給買下了?這件事又為什麽會和你有關係?你說啊!”葉挽眼裏泛著淚光,幾乎咬牙質問。

陸璟韞緩緩抬起頭,一雙寒風凜冽的鷹眸定定

看著葉挽,“你家宅子的確是被我買下了,是我打算送給你的生日禮物,至於你父親——”

他掃眸,冷冰冰看向躺在**一動不動的葉行舟,繼續道:“他昨天擅自闖進宅子裏,被我的保鏢誤以為是賊,就和他發生了爭執,我趕到別墅裏時,他已經受傷。”

“我第一時間送他來醫院,然後將保鏢全都解雇了,瞞著你,就怕你擔心,可你呢?”

他抬手,拇指掠過火辣刺痛的嘴角,將葉挽逼退在牆角裏,捏住她的手腕按在玻璃窗上,危險的氣息洶湧襲來,“不問青紅皂白就打我,葉挽,你真有種!”

一番解釋,他將自己給擇的幹幹淨淨。

甚至成了善人。

葉挽倒成了不知好歹,恩將仇報的罪人。

微涼的晚風拂過臉頰,葉挽眼裏映著男人陰沉的俊臉,巨大的壓迫力讓她喘不過氣來。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葉挽按捺心慌意亂,聲音透著幾分虛。

她其實在剛下手的那一刻,就後悔打陸璟韞了。

但為時已晚,衝動已經釀下後果。

陸璟韞狹眸眯起,眼裏湛著測測寒光,“葉挽,是誰說的我們要給對方多一點信任?”

“我做到了,你反而是那個先食言的人,耍我?”

沒錯,葉挽的確說過這話。

如今食言的,也的確是她。

她愧疚的咬唇,解釋道:“我剛才是看到我爸那樣,一時心急才衝動打你的……”對不起!

然而,還沒等她的道歉說出口,男人就冷聲打斷,“你隻是看你父親受傷,就可以下手打我,是不是他哪天要是因我而死,你可以毫不猶豫殺了我?”

“這個問題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我爸好端端的怎麽會因你而死?”葉挽覺得莫名其妙。

陸璟韞定定睨著她,“你回答是,或不是。”

葉挽擰眉,仿佛感受到為難。

這時,病**響起動靜,兩人齊齊望去,葉行舟醒了。

葉挽掙開男人,匆忙走上前,關切的問道:“爸,你還好嗎?”

“挽挽,你怎麽回來了?我這是在哪……”葉行舟發出的每一個字眼都透著虛弱。

他一雙眼睛紅腫的厲害,費力睜開時,看到陸璟韞冷厲的聲影,頓時害怕的瑟縮成一團。

葉挽察覺到父親對陸璟韞的恐懼,心髒提到嗓子眼,問道:“爸,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葉行舟顫顫巍巍伸手指向陸璟韞,“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