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天色裏,葉挽攔住陸璟韞和溫阮。
“陸總,我們能談談嗎?”
葉挽頂了一天的烈日,精致的臉龐此刻憔悴至極,和溫阮前些天初見她的模樣簡直雲泥之別。
溫阮最近聽到一些關於葉挽的風聲,於是識趣的離開,“阿韞,那你們先聊,我去車裏等你。”
“不用,我們一起走。”陸璟韞說罷,就從葉挽麵前繞道而行。
葉挽慌忙拽住他的衣服,“我爸今天中午又進搶救室了,陸總,我求你,看在我給你服務三年的份上,幫幫我!”
她哀求的模樣,就連溫阮看著都難受。
“阿韞,要不你就幫幫她吧。”
溫阮的求情,讓葉挽著實驚訝了下。
溫阮看起來不像是不知情的樣子,她為什麽還這麽大度?
葉挽想,也許這就是世家千金的風度,即使是麵對未婚夫曾經的情人,也可以做到不動聲色,寬容大度。
陸璟韞深深看著卑微至極的葉挽,半晌,扯唇說:“我和溫小姐正要去吃飯,你一起。”
溫阮一句話,他就鬆口了!
她求了他那麽久,抵不上溫阮的一句話。
葉挽該高興的,可是心髒卻剝絲抽繭一般疼。
猝不及防的,眼淚掉下來。
她慌促低頭掩飾掉淚,鬆開男人的衣服時,應了聲好。
晚上,空中花園餐廳——
坐落於市中心寸土寸金地段的高級餐廳裏,陸璟韞和溫阮坐在餐桌裏享用法餐。
景色優美,燭光搖曳。
空中彌漫醉人的酒香。
葉挽是那個倒酒的人。
陸璟韞與溫阮愉快的聊天,將一旁的葉挽完全視作空氣,氛圍怎麽都有點古怪。
溫阮的酒喝完了,正要去倒酒時,陸璟韞吩咐道:“看不到溫小姐的酒喝完了嗎?倒酒。”
葉挽從混沌裏晃過神來。
她連忙去給溫阮倒酒,但被溫阮給製止了,“我自己倒就好,你站那麽久也累了,坐下歇著吧。”
葉挽有自知之明,不敢坐下。
她正要拒絕溫阮的好意時,一旁的男人朝她投來晦暗目光,“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我讓她跟著一塊來,是伺候我們吃飯的,不是來做大爺的。”
溫阮擰眉,“阿韞。”
陸璟韞不理會溫阮的製止,手指按在高腳杯底,漫不經心在餐桌上來回晃動,“葉小姐,你父親的命是貴是賤,由你決定。”
“陸璟韞,你再這麽渾,我可就生氣了。”溫阮語氣明顯一沉。
葉挽其實惱過,也妒忌過溫阮搶走了陸璟韞,但後來也想通了,男人要變心,不管那個女人是誰都一樣。
更何況溫阮今晚一直在幫自己說話,葉挽打從心裏感激她。
葉挽拿起酒瓶給溫阮倒酒,蒼白的臉上堆砌一抹涼笑,“陸總說的對,想要求人怎麽能不付出代價?”
“溫小姐,謝謝你幫我求情,給你倒酒是應該的,要是因為我讓你們吵架,那我就罪過了。”
溫阮愈發於心不忍。
阿韞這塊木頭,明明在意這姑娘,偏偏強的跟頭驢似的折騰人家!
葉行舟犯的錯,何苦要這姑娘承受後果!
她氣呼呼瞪向陸璟韞,隻見他似笑非笑盯著葉挽,陰森森道:“你這麽懂事,我真是有點心軟了。”
他舉起酒杯,將紅酒一飲而盡,“走,回璟園伺候我們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