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葉挽墜落進浴缸裏的一瞬間,一隻寬厚手掌就扣住她的胳膊,將她拉了上來。
葉挽兩手搭在浴缸邊沿,因為嗆水,臉色通紅不已。
“咳咳……咳!”
她渾身濕漉漉的,頭頂落下男人的罵聲:“蠢女人!”
葉挽不敢抬頭,慌促的去按排水孔,“抱歉陸總,我這就給你重新防水,不會耽誤你和溫小姐太多時間。”
驀的,肩膀被男人從後麵扣住,一把將她扯了回來。
緊接著,陸璟韞捏住她的臉,狹眸眯起,“我誇你懂事,你倒是會貫徹到底,為我考慮的這麽細致入微。”
葉挽被迫與男人對視。
她在男人陰沉的目光裏恍如再次溺水,強撐著說:“那陸總還滿意嗎?”
“我伺候了您一晚上,可以把腎源給我了嗎?”
“你不過就是倒倒酒,放放洗澡水,就算伺候了?”陸璟韞不屑的低嗤。
“這個腎源有多來之不易,你比誰都清楚,這就想和我做交易,未免太異想天開!”
葉挽於是問:“陸總不妨給我一個痛快話,你到底想怎麽樣才肯把腎源給我?”
她扣緊浴缸,哽咽一聲,“如果你鐵了心不肯幫我的話,我這就去給我爸準備後事。”
她奔波這麽多天,已經筋疲力盡。
與其鈍刀剮肉,陸璟韞不如直接給她一刀痛快,她實在是沒力氣再繼續耗下去了。
“那就按照你昨晚說的那樣,取悅我。”男人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落下。
葉挽瞳孔一震。
“你未婚妻在這裏,你就不怕被她發現嗎?”
陸璟韞扯唇,目中無人的狂肆道:“溫阮算我哪門子未婚妻?你就說,做還是不做。”
葉挽還是猶豫,“溫小姐今晚一直在幫我求情,我不能在這裏做對不起她的事,我們能不能出去……”
“就這裏。”男人打斷她,語氣不容商量。
陸璟韞鬆開葉挽,“你要是不願意,現在就走。”
葉挽看著陸璟韞離開的背影,眼裏閃過劇烈的掙紮。
最終,還是踏出浴缸,抱住了男人的腰。
她死死壓製哭腔,但聲音還是忍不住發抖,“隻要你把腎源給我,好,我做。”
陸璟韞眸色狠狠一沉。
他扯唇,似笑非笑道:“你還真是孝心可嘉,為了救你父親,不惜出賣自己的人格,倒打一耙幫過你的人。”
“葉挽,我真想剖開你的胸膛,看看你這顆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他轉身,毫無預兆撕開葉晚的襯衫。
葉挽胸前一涼,下意識想抬手去遮,但觸及到陸璟韞森冷的目光,又生生打消念頭。
她無地自容的垂下頭,死死攥緊掌心,“任何人都比不上我爸的命重要,隻要能救我爸,我什麽都能豁的出去!”
可你最愛的父親將你捏在掌心裏算計!
陸璟韞在心裏怒吼。
但最終,還是將這個殘忍的事實給憋在心裏。
他扯鬆領帶,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似笑非笑道:
“好,我拭目以待你如何豁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