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韞已經很克製,但語氣還是遮掩不住勝利的得意。
其中貓膩,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體會。
葉挽推開陸璟韞湊過來的臉,對檀雲臣安慰道:“雲臣哥,陸璟韞說幫我查清事情了,我們已經到宿城了,正往公安局趕,你好好休息,等我過幾天去舒城了探望你。”
手機那端靜了靜。
而後,檀雲臣低低的說:“好,那你先忙,我再睡一會兒。”
“好,再見。”
掛斷電話後,葉挽不滿的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你剛才好像很得意?”
陸璟韞坦****點頭,“我之前和檀醫生打了個賭,賭誰先幫你查清這件事,我贏了!”
“幼稚!”葉挽無語至極。
緊接著,她歎口氣擔憂道:“也不知道雲臣哥現在什麽情況,阿恬有沒有找到他。”
陸璟韞捏起她的下巴,“這麽關心他?”
葉挽理所當然的點頭,“當然啊,雲臣哥一定是這陣子在醫院裏過於操勞,所以身體才累垮了,說到底,都是怪我們。”
她拍掉男人捏住自己下巴的手,“你該不會連這都要吃醋吧?”
陸璟韞不太正經的道:“吃醋倒不至於,我就是見不得你在我麵前為別的男人牽腸掛肚。”
葉挽重申:“我和雲臣哥就像親人,就算是對他關心,也是出自於親情,你明白嗎?”
陸璟韞就把她摟懷裏,“嗯,明白。”
兩人聊了會兒天,就到公安局了。
黃局長早就在門口候著,一看到他們下車,就走上前,“璟韞,你們可算到了!”
“我們一下飛機就趕過來了,連口水都沒顧上喝,您未免也太心急。”陸璟韞來到黃局長麵前。
黃局長豪爽的笑道:“你小子,我能不急嗎?葉小姐可是朵朵的救命恩人,我早就盼著見她了!”
葉挽伸手,主動打招呼道:“黃局長,您好,久仰大名。”
黃局長方才是不想唐突,才沒在第一時間和葉挽握手,現在忙不迭回應葉挽,笑道:“不用這麽見外!”
他防備的看了眼身後的幾個警官,壓低聲音對葉挽說:“我和璟韞的關係親著呢,你在公眾場合喊我局長,私下裏,就跟著他一塊喊我安叔!”
葉挽落落大方的點頭,“好,我明白了。”
黃局長收回手,對身後的一眾人厲聲說道:“葉小姐已經來了,你們快帶她去了解情況。”
“這件事情有多惡劣,你們心裏都清楚,態度都給我端正起來!”
“是,黃局!”
葉挽被帶去處理案子,陸璟韞則和黃局長在辦公室裏聊天。
“璟韞啊,你小子果真是運籌帷幄,什麽陰謀詭計都逃不脫你這雙慧眼。”
黃局長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口鐵觀音,“顧夫人已經被審出來了,她果真是受人指使來陷害葉挽的。”
“而她背後的主謀,正是檀雲臣!”
陸璟韞輕輕吹著手裏的鐵觀音茶,一點也不意外。
黃局長頓了頓,不解的道:“我聽說檀雲臣和葉挽之間的交情很深,那他為什麽還要害葉挽?”
“這次要不是有你,葉挽勢必會蒙冤入獄!”
陸璟韞不露聲色扯了扯嘴角,“他大概也不想這麽做,這件事,他背後還有人在操控。”
黃局長不禁驚訝,“你已經知道是誰了?”
陸璟韞嗯了一聲,沒有要說出來的意思。
黃局長識趣的沒有追問,轉而說道:“對了,你讓拘留所裏鬧事的那幾個人指認顧夫人是黑手,可顧夫人是怎麽咽下這口氣的?”
茶涼的差不多了,陸璟韞喝了一口,雲淡風輕道:“我和她做了筆交易,我許她兒子躲過顧梁洲的蠶食,她替罪羊當到底,雙贏。”
聞聲,黃局長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啊,拿捏住了人性,哪個當父母的會不惦記孩子呢?”
還真有例外。
他父母是。
葉挽父親亦是。
……
葉挽了解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在筆錄上簽下名字。
她和她父親在拘留所裏碰到的鬧事之人,都是顧夫人安排的。
原因很簡單,顧夫人怨恨葉挽當初破壞了她兒子的訂婚宴,害的她身敗名裂,於是就想報複葉挽家破人亡。
她如今惡有惡報,不光要坐牢,還要賠償葉行舟的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
“葉小姐,賠償款由對方律師轉賬給你,警方和法院會督促,你放心,不會賴賬的。”警官十分負責的道。
“她現在在哪?我想見她一麵。”葉挽問。
“她目前還被關押在拘留所。”警官回答。
晚上吃飯的時候,葉挽和黃局長聊熟絡以後,她提出想見顧夫人,讓黃局長幫忙安排。
黃局長先是不著痕跡看了眼陸璟韞,等陸璟韞暗示同意了,才答應葉挽。
“好,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明天就安排見麵!”
葉挽笑著向他敬酒:“謝謝安叔!”
黃局長朗笑道:“一點小事無足掛齒,等你回舒城了,去我家裏玩,朵朵整天惦記著你呢!”
葉挽笑:“好,一定!”
這場飯局直到深夜才結束。
葉挽今天很高興,喝的有點多,走起路來都是搖搖晃晃的。
陸璟韞要帶她直接回酒店休息,葉挽不肯,想在海邊散會步,解解酒。
宿城是一座沿海城市,尤其是他們所在的這個小鎮,有片一望無際的大海,幹淨的沙灘外圍著一圈掛著彩燈的樹。
濃稠的夜色籠罩大海,五彩的燈光照亮海景,放眼望去,波光粼粼的海麵上緩慢行駛著幾艘漁船。
略有些鹹味的海風吹拂而過,愜意極了。
一開始,他們還在路邊散步,走著走著,葉挽看到前麵有個通往沙灘的樓梯,就拉著陸璟韞一起下去。
“下麵風大,你剛喝完酒吹海風會頭疼,別下去了……”
陸璟韞還沒提醒完, 葉挽就朝他做了個鬼臉,醉醺醺的調皮道:“不,我就想下去玩!”
說罷,像隻貓兒似的,溜下去。
陸璟韞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角卻掛著笑,“淘氣包,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