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的事誰都說不準,最起碼現在,你的家人都不接受我,我們享受當下就好了。”
相對於陸璟韞的瘋狂,葉挽顯得格外清醒。
她唇角扯起一抹笑,重申道:“我知道你想對我好,但我不想被人看不起,你真的愛我,就守著我這點自尊心。”
陸璟韞最終還是妥協。
他將葉挽抱在懷裏,沉悶悶的說道:“我收下你還給我的錢,但是你門口還是要有兩個保安輪流守著,不然我不放心你們的安危。”
葉挽不禁笑,“這裏治安很好,用不著雇保安。”
陸璟韞堅持,“那你爸呢?等你上班以後,你不在家的時候,他萬一亂跑怎麽辦?”
葉挽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說:“我其實打算這兩天雇個保姆在家裏照顧他,順便看著他。”
陸璟韞眸光微微一深,建議道:“你不如幹脆把你爸送回到療養院裏,他的身體情況比以前更糟糕,必須要專業醫護人員才能對付,就這麽待在家裏休養,實在不是長久之計。”
頓了頓,他語氣發沉,“況且現在保姆這一行魚龍混雜,虐待老人的新聞頻頻發生,你就不怕你不在家的時候,發生意外嗎?”
葉挽不是沒擔心過這個問題,她本來就焦慮,被陸璟韞這麽一提醒,更不安了。
但要是回療養院,她又擔心會發生上次那樣的事情。
她猶豫道:“我當然怕,但我更怕我爸再從療養院裏跑出來遇到不測……”
陸璟韞保證道:“上次那件事我已經嚴厲批評過療養院的員工了,你放心,不會再出現那種情況了。”
葉挽不禁動搖。
陸璟韞趁熱打鐵的誘哄道:“你不能因為一次意外就否定這三年的效果,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嗯?”
葉挽權衡利弊之後,最終還是同意了。
讓父親在家裏休養的確不是長久之計,他的後遺症需要接受專業的理療,而放眼整個雲城,隻有陸璟韞的那座療養院資質深厚,條件優越。
她相信陸璟韞,不會讓上一次的事情再重蹈覆轍。
兩人敲定這件事後,葉挽就回家了。
徐野透過後視鏡,看向目光晦暗的男人,“陸總,葉行舟萬一不願意回療養院怎麽辦?”
陸璟韞看著葉挽逐漸淹沒在黑暗裏的身影,漫不經心的道:“他現在就是個心智不全的傻子,隻要葉挽決定了,回不回去,就不是他說了算。”
徐野若有所思點頭,接著說道:“對了,檀雲臣那天受傷以後就硬扛著,我們何不直接揭穿他?”
陸璟韞靠在真皮座椅裏,閉上眼睛,“不用理他,他現在為了不暴露身份,寧願死扛著槍傷也不去醫院,傷口恢複的慢,可以消停好一陣子。”
“現在還不是算賬的最好時機,等我把我媽的死因調查清楚了,再和他們撕破臉也不遲。”
徐野發動車子,往璟園趕回去。
陸璟韞閉目養神一會兒後,又吩咐:“你明天打點好療養院那邊,葉行舟過兩天搬回去後,看好他,我不想再出現上次的情況。”
“是,我明白了。”
……
隔天早上,葉挽和葉行舟說回療養院的事情,葉行舟反應和激烈的抗拒。
“家裏自在又舒服,我幹嘛還要回療養院被人看著?”
“挽挽,我不回去!”
葉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勸了半個多小時,才把葉行舟給哄好。
葉行舟勉強答應後,又提條件,“但是你以後要經常接我回來玩!”
葉挽點頭,答應道:“就算您不說,我也是這麽打算的。”
“那好吧,那我什麽時候回去?”葉行舟悶悶不樂的撇嘴。
“明天吧,您先收拾好自己的衣服。”
葉行舟就懶洋洋回臥室,葉挽則給檀雲臣打電話,想關心他的病有沒有好轉一些。
都說平日裏身體素質強的人,一旦生病了,就會病來如山倒,檀雲臣就是這樣。
他重感冒,反複發燒,躺在**動彈不了,這幾天一直都是唐恬在照顧他。
聽唐恬說,檀雲臣一開始是不想麻煩她的,但唐恬看他實在可憐,硬是堅持賴在他家裏。
也不知道他們這幾天相處的怎麽樣……
檀雲臣的手機一直無人接聽,葉挽就給唐恬打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挽挽啊,打電話什麽事?”
葉挽問:“阿恬,你和雲臣哥在一起嗎?我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怎麽都沒接啊?”
唐恬幹笑一聲,答道:“我沒和他在一塊,我帶小安出來買早餐了,他沒接電話應該是在睡覺吧?等我回去了,讓他給你回電話!”
葉挽趕忙說:“沒事,不用吵他了,我打電話就是想和你們說一聲,我明天回舒城。”
那端,唐恬氣息好像急促了下,“叔叔剛出院,你多陪陪他,不用著急回來上班。”
葉挽沒察覺到唐恬的不對勁,說道:“我不是回去上班的,就是想看看你和小安還有雲臣哥,因為我以後可能在雲城定居了。”
唐恬驚訝的拔高聲音,“我之前就懷疑你有這樣的打算,你還真要這樣做!”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為了陸璟韞才決定留在雲城的?”
葉挽打哈哈道:“不止這一個原因,等我明天見到你了,再詳談。”
那端靜默下來,好幾秒種之後,唐恬才回了聲好。
“嗯,那就先掛了,拜拜阿恬!”
“拜拜!”
葉挽掛斷電話後,鬆了口氣,就去洗衣服曬被子。
殊不知,檀雲臣這時候正在發高燒。
唐恬放下手機,趕忙打濕毛巾,給他擦汗,“我暫時應付過去挽挽了,但是她明天要來找我們,你傷成這樣子,肯定是瞞不住了!”
她剛才是騙葉挽的。
她根本沒帶小安買早餐,而是從淩晨一直守著檀雲臣到現在。
檀雲臣也騙了葉挽,他不是重感冒那麽簡單,而是被人刺殺,胸口中槍。
葉挽最近夠操心的了,他們不想讓葉挽再擔心,所以就瞞下了這件事。
可唐恬不知道,檀雲臣另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