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邀請,讓肖沁猝不及防慌了。

這座咖啡廳的樓上,是酒店。

大家都是成年人,孤男寡女一起去酒店裏喝酒,誰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於彼此的身體。

隻不過,他剛才不是對自己很冷淡嗎?

突然邀請自己去喝酒,難不成是在試探自己?

肖沁為了穩住名門淑女的人設,臉紅的推辭道:“我們剛認識,這樣做不太好,還是多接觸接觸再發展……下一步吧!”

“嘖,真是可惜了。”陸璟韞做出一副遺憾的模樣。

他站起來,就要往外走,“我原本還想著和肖小姐發展下一步,現在看來,你實在無趣。”

“我去結賬,先走一步。”

眼看著陸璟韞就要擦肩而過,肖沁咬緊了唇,大膽握住男人的手,“你要真的想和我發展下一步,那我們去喝杯酒也無妨!”

陸璟韞低頭,看著女人一臉羞澀的模樣,薄唇扯開一抹冷笑,“這麽輕易就向我妥協了,看來所謂的書香世家千金,也不過如此。”

他甩開肖沁的手,“你剛才說的那幾個詞,應用在你身上正合適,不過你倒是說對了一點——”

他抽出幾張紙巾,在肖沁驚慌失措的神色裏,慢條斯理的擦被她握過的那隻手,“我的女人的確很大膽,不僅如此,她還很有趣,身材樣貌也無人能及。”

他一根一根手指擦,十分嫌棄被肖沁摸過自己。

完全幹淨之後,他將廢紙丟進垃圾桶裏,不屑的道:“你和她比,差遠了!”

說罷這句話,就冷漠離開。

肖沁看著男人冷酷的背影,掉下恥辱的眼淚。

陸璟韞為了護著他女朋友,故意釣她胃口,又狠狠羞辱她一番,這個男人果真如傳聞中的那樣冷漠無情!

究竟是什麽樣的女人,俘獲了他的心?

……

陸璟韞一走出咖啡廳,就收到陸天澤的電話。

他坐進車子裏,接通後,立刻響起陸天澤的質問:“肖家人給我打電話,說你把人家姑娘給氣哭了,你做了什麽混賬事?”

陸璟韞淡淡道:“隻不過試探了下她肯不肯和我去開房而已,這麽隨便的女人,我瞧不上,肖家還好意思質問。”

陸天澤靜默了下。

而後笑出聲:“我從前倒是沒看出來你這麽傳統,不過這倒不失為一件好事,我陸家的兒媳婦必須清白幹淨,免得亂了我們家的血統!”

血統?

陸璟韞眼裏漫過一絲諷刺。

麵對老頭子的敲打,陸璟韞半點情緒都不露。

陸天澤繼續道:“既然你好這口,那我接下來給你安排大家閨秀見麵。”

陸璟韞疲倦的捏了捏眉心,“您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公司忙,我哪有那麽多時間相親?”

“公司忙是假,葉挽明天要回來才是真吧?”陸天澤鋒利的揭穿。

陸璟韞沒有吭聲。

陸天澤冷哼一聲,“我現在已經不想和你再爭論,你是不是對她假戲真做,你心裏清楚,你和她中間隔著血海深仇,絕不可能在一起。”

“我再仔細物色,等挑到合適的姑娘了,再通知你去相親,爭取明年開春結婚。”

陸璟韞眉心緊鎖。

他陷進黑暗裏,唇角下壓,沉聲道:“我說過,我的陸太太我自己選擇,你沒權利替我做主!”

陸天澤冷笑,“有沒有權利,在於葉挽的命!”

“威脅我?”陸璟韞伸手扯了扯領帶。

他嗤笑出聲,“嗬,您要這樣,那我們就沒的談了,以後我不會再去相親了。”

陸天澤笑聲愈發陰沉,“臭小子,你敢忤逆你老子試試看,你知道我的手段,我要是動真格的,你護不了葉挽!”

陸璟韞一雙鷹眸漫起陰鷙。

他將手機捏的緊緊的,手腕爬上幾條猙獰的青筋,“葉挽是我的獵物,除了我,誰也不能動她!”

“您要是敢動她,那就別怪我翻臉!”

手機那端寂靜下來。

好一陣,陸天澤笑著撂下狠話:“行,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電話掛斷,陸璟韞煩躁的將手機扔在一旁。

徐野坐在駕駛位裏,問道:“陸總,回璟園嗎?”

他嗯了一聲,閉目養神。

車子啟動後,吩咐道:“徐野,葉挽回來之後,派幾個暗哨保護她,決不能讓老頭子有可趁之機。”

徐野恭恭敬敬點頭,“是,我一定安排妥當。”

陸璟韞沉口氣。

他和老頭子的關係已經如履薄冰,最後一點父子情分,但願不會因為母親真正的死因而破裂。

直至回到璟園,陸璟韞也沒等到葉挽的微信。

洗完澡後,他在陽台吹風,給葉挽撥去電話。

好一會兒,葉挽才接,懶洋洋問道:“喲,我們陸總吃好飯了?”

他點燃一支煙,吞雲吐霧間嗯了一聲,“我給你發了好幾條微信,怎麽都不理我?”

葉挽漫不經心的道:“人家怕打擾你啊,你在和美女吃飯,總是聊微信,不好。”

陸璟韞聞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他唇角扯起一抹笑,“吃醋了?”

葉挽切了一聲,“我才沒那麽無聊,我剛才其實是在看招聘信息,沒顧得上回你信息。”

陸璟韞低頭失笑,“小沒良心的,我還以為你吃醋,雀躍了一下。”

葉挽遲疑的問:“你們男人不都喜歡懂事冷靜,不吃醋的女人嗎?怎麽到你這,還巴不得我吃醋?”

她狡黠的笑:“陸總,你該不會有被虐傾向吧?”

陸璟韞被逗得笑:“胡說!”

接著又嗤之以鼻:“那都是男人不愛了,不想讓女朋友因為自己偷腥而找麻煩,才故意編出來的借口。”

“真正愛一個人,就算伴侶占有欲強烈,愛吃醋,愛耍小性子,他也隻會覺得她可愛。”

他剛說完這話就意識到,他對葉挽,好像就是如此。

葉挽有些不相信,“嘴上說的好聽,我以後要真是善妒了,你肯定就厭倦我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看著莊園裏靜謐的夜景,嗓音沙啞的道:“沒有那種可能,挽挽,我這輩子厭倦誰,都厭倦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