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踉蹌,葉挽毫無防備的落入宋忱懷裏。
一股陌生的氣息從背後襲來,微醺裏繾綣著些許陰寒,令她下意識想掙脫。
宋忱卻死死按住她,薄唇在她耳邊吹著熱氣,壓低了聲音說:“不是說一切聽你老板的?他沒反對就是默認,你要是掙紮,可就是打他的臉了。”
“你跟了陸璟韞那麽久,應該最了解惹他生氣的後果吧?”
宋忱的威脅很有效,葉挽想起自己在療養院裏的父親,下意識抬眼去看對麵的男人。
隻見陸璟韞仍慵懶倚靠在沙發裏搖晃酒杯,眸色淡淡的,仿佛在看一出戲一般。
這事不關己的態度,是半點沒有要讓她回去的意思。
嗬,虧她傻乎乎以為他對自己有幾分情意。
葉挽頓時心冷到麻木,對陸璟韞的幻想在這一刻被打碎!
她很想有骨氣的甩臉子走人,但她父親患有嚴重的腦出血後遺症,這些年全靠著在療養院裏的專業看護才能續命。
而那家療養院,是陸氏集團旗下的產業。
她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陸璟韞。
葉挽咬牙忍住委屈,眼圈紅彤彤的,卻忍住不再亂動。
宋忱得逞後,動作也大膽起來,一邊摸著葉挽纖細的腰,一邊放大了聲音調笑:“我還是頭一次看女人來這種地方穿的這麽嚴實的,襯衫配牛仔褲,一點肉也不露,白瞎了你這麽好的身材。”
“宋總說笑了,比起曾小姐,我可差的遠了。”葉挽同男人虛與委蛇,不著痕跡的躲開宋忱不安分的手,接著往他手裏塞了一杯酒。
宋忱一眼就看穿葉挽的小心機,倒也沒揭穿,而是不耐煩的說:“出來消遣,提她幹嘛?掃興!”
“好,我不提了。”葉挽拿起一杯香檳向男人敬酒,“宋總,我自罰一杯。”
宋忱勾勾唇,與她碰杯,“我可舍不得罰美女的酒,我陪你一起喝。”
兩個人一來一往間,很快就打成一片。
陸璟韞漠然看著眼前這一幕,一股莫名的煩躁卻從胸口湧上喉嚨。
沒想到她這麽會逢場作戲,取悅男人,還真是小瞧了她!
他扯了扯領帶,煩躁感竟不減更甚,就連接下來談合作,都有些心不在焉。
酒過三巡,宋忱故意裝醉,整個人一個勁兒的往葉挽身上靠,一雙手也不大老實,在葉挽大腿和腰間胡**。
這樣明目張膽的揩油,猥瑣又惡心,讓葉挽厭惡的想吐。
她今晚本就被宋忱聯合其他人灌了不少酒,這麽一反胃,真的作嘔起來。
她借機推開宋忱,“抱歉,我去下洗手間。”
眾人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模樣,紛紛取笑出聲。
“宋總,你也太猴急了,瞧瞧,都把人家小姑娘給嚇跑了!”
“再怎麽說,她也是陸總的人,你這麽欺負人家,就不怕陸總和你急?”
宋忱便幽幽看向始終都臉色淡漠的男人,“他們這麽一說,我還真有點犯怵了,陸總,我剛才對你的管家揩油,你介意嗎?”
陸璟韞吸了口煙,淡淡道:“宋總要是喜歡,我把我的秘書都喊過來陪你也行。”
宋忱嘖了下嘴,“不要,你那幾個秘書我看都看膩了,再說她們可沒這個妞極品。”
陸璟韞眸光不動。
宋忱盯著他,唇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接著又問:“陸總這麽不在意,那我要是現在進洗手間裏對她做點什麽,你也不會和我翻臉吧?”
陸璟韞抽煙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彈了彈煙灰,棱角分明的俊臉上終於裂開一絲波動,與宋忱四目相對時,涼薄的唇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你要能征服她,也算你有本事。”
“好,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宋忱興奮的打了個響指,眼裏閃爍的火光宛如嗜血因子,像極了蟄伏在黑夜裏蠢蠢欲動的獵手。
他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一眾人紛紛不懷好意的笑道——
“能讓宋總這麽猴急,這女人果真是極品!”
“你們還記得三年前被因為壞了野種,被唐家掃地出門的那個唐家大小姐嗎?聽說她們是閨蜜,你們說誰更勝一籌?”
“依我看,還是這位葉小姐更惹人憐愛哈哈!”
這些閑言碎語擾的陸璟韞心煩意亂。
他看著宋忱闖進洗手間的背影,目光一寸一寸寒下去,手裏的香煙被森然掐滅。
……
洗手間裏,葉挽用冷水洗了把臉,惡心作嘔的醉意消散許多。
她透過鏡子看著狼狽的自己,眼圈不禁變紅,不爭氣的掉下眼淚。
這三年的相伴,連帶著她今晚自甘下賤的告白,在陸璟韞眼裏大概都隻是個笑話吧?
她早該知道,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是不可能看得上如此微不足道的自己的,可她偏不信邪的要撞南牆。
如今,她頭破血流也是咎由自取!
好半晌,她抬手狠狠擦掉眼淚,眼裏升起一抹冷色時,下定了一個決心——
她對著鏡子整理好自己的儀表,正打算出去的時候,沒想到一個不速之客闖了進來,並反鎖住門。
宋忱危險的逼近,將她整個人抵在洗手池上,雙手摟住她的腰,低頭就要親吻她。
葉挽躲著他,驚呼出聲:“宋總,這裏是洗手間,請你自重!”
“你要是害羞,那我們換個地方。”男人的呼吸逐漸沉重。
葉挽盡量讓自己保持鎮靜,一邊與男人周旋,一邊悄悄去摸發間的簪子,“今晚不行,我來月經了。”
宋忱才不相信她的鬼話,冷哼出聲:“聽說闖紅燈更刺激,正好,我今天可以嚐嚐是什麽滋味!”
他說著,就要去解葉挽牛仔褲上的扣子。
卻不料,葉挽取下插在發間的簪子,突然架在了他脖子上——
“宋總,你要是再對我動手動腳,我一個手抖,可保不齊就要誤傷到你了。”
葉挽眼神森冷,一點也不像是嚇唬人的樣子。
這樣聰敏有魄力的美女,還真是少見,宋忱眼裏的調戲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對葉挽的好奇。
他有所收斂的收回手,但卻一點也不露怯,淡定的問道:“你這麽威脅我,就為了給陸璟韞守貞操?”
他想想,覺得有些好笑,“別忘了,他帶你來這兒應酬,就是供我們取樂的,你為了這麽個人渣得罪我,腦子壞掉了?”
“他是人渣,宋總比他也好不到哪兒去。”
“還有,誰說我是為了他守貞操的?”葉挽麵不改色,嗓音冷冷的說:“我隻是不想沾上您這尊大佛,更不想讓曾小姐盯上我。”
宋忱微微皺眉,“多少女人巴不得想纏著我,你這麽怕我幹什麽?”
葉挽緊緊握著發簪,眼裏閃爍暗芒,請求道,“我不想得罪曾小姐,宋總,您放我一條生路,行嗎?”
男人眯起眸,“如果我說不呢?”
他低眸掃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發簪,譏笑一聲:“就算我現在對你硬上弓,你還能真捅了我不成?你承擔的起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