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韞看著臉紅的小女人,唇角勾起一抹痞肆的笑,“笨蛋,喝個水也能嗆著,來,我給你擦擦……”
還不等他靠近,葉挽就放下水杯,溜上樓,“我吃飽了,我先上去洗澡。”
陸璟韞鎖定她狡黠的身影,唇角笑意愈發深濃。
一旁的主廚,小心翼翼問道:“先生,您口味既然這麽重,那明天的菜係要不換成川菜或者湘菜?”
這時,一個電話打進來,是臨淵。
陸璟韞心不在焉應了一聲“都行”,就到外麵接電話。
他首先點燃一支煙,咬在嘴角,“喂?”
臨淵興奮的嗓音響起:“阿韞, 我找到你家當年那個背井離鄉的傭人了!”
陸璟韞夾煙的力度陡然一沉。
他打起精神,幾乎迫切的詢問:“她現在在哪?你是怎麽找到她的?”
臨淵說道:“她在江城,剛檢查出患了癌症,大概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就主動聯係了我,要將你媽當年自殺的真相告訴你!”
陸璟韞呼吸一窒。
他克製激動,仰頭看了眼二樓主臥的方向,嗓音發沉道:“你看好她,我這就去江城。”
“好。”
電話掛斷,他匆匆走進大廳裏,幾乎跑著邁上樓梯,走進臥室裏時,聽到浴室裏嘩嘩的水聲。
他來到浴室門前,“挽挽,我臨時有點事要處理,先出去一趟,你乖乖睡覺。”
水聲戛然而止。
葉挽圍了條浴巾出來,湛著一層霧氣的眸子看著他,“什麽時候回來?”
她渾身濕漉漉的,浴巾勉強裹住鎖骨以下的位置,晶瑩的水珠從直角肩上滑落。
陸璟韞扯了扯領帶,嗓音略帶些沙啞,“可能明天才能回來,你到時候應聘哪一家公司,發微信和我說一聲。”
葉挽擰眉,有些失落,“你是要去外地出差嗎?”
陸璟韞嗯了一聲,低頭在她臉頰落下一吻,“乖乖的,我盡量早點回來。”
接著,拍了下她的屁股,在她耳邊不懷好意笑道:“你答應給我的驚喜,等我明天回來了,再補給我!”
葉挽臉頰頓時燙的發紅。
她支支吾吾嗯了一聲,叮囑道,“你路上慢點,到地方以後給我發個信息。”
“好,走了。”陸璟韞從衣帽間拿了件外套,就匆匆離開。
葉挽還是頭一次看到陸璟韞這麽著急的模樣,想來,他一定碰到了棘手的事情。
究竟發生了什麽?
……
三個小時的航行,陸璟韞在深夜時分,來到江城的一座小鎮上。
江城發展的相對落後,高奢轎車行駛在破爛的馬路上搖搖晃晃,陸璟韞幾乎一路擰著眉,來到林江福所在的農村裏。
深夜的農村陷入一片黑暗,車子穿梭在村莊裏,引起很多狗叫聲。
轎車在一座簡陋的瓦房前停下,司機打開後車廂的門,恭恭敬敬喊道:“韞哥,到了。”
陸璟韞下車,鋥亮的皮鞋踩在泥地上,他走進院子裏,迎著微弱的燈光看到一個麵黃肌瘦的中年婦女坐在棗樹下。
一旁的臨淵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他來到婦女麵前,一臉淡漠的喊:“張嬸,好久不見。”
張迎春驚慌失措的站起來,顫顫巍巍的垂著頭,“少爺,我這些年躲著您是被逼無奈,我實在是咳咳……咳,沒有辦法!”
她才沒說兩句話,就咳嗽的厲害,風吹過,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可見,真的是病入膏肓了。
她是陸璟韞母親的貼身傭人,三年前,程溪在老宅裏跳樓自盡,她還沒等送葬就辭職走人。
等陸璟韞找到蛛絲馬跡的線索,懷疑程溪不是自殺,而是被人推下去,想找她搞清楚真相的時候,她已經消失不見。
張迎春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陸璟韞這三年以來都無跡可尋。
也正因為如此,陸璟韞堅信張迎春是被人給故意藏起來了,目的,就是為了阻止他查到他母親的真正死因!
陸璟韞的耐心早就在這三年裏耗光了。
他開門見山的問:“這些年是誰幫著你躲起來的?還有,我媽當年到底是怎麽死的?她不是自殺,而是被人推下樓的是不是!”
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他在逼問時,渾身的輪廓緊繃成鐵,青筋鼓起,一雙眼睛猩紅至極,如地獄而來的撒旦駭人至極。
周邊的氣息,驟然下降好幾個度。
冷冰冰的,迫人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張迎春膽寒到發抖,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對不起少爺,我知道你這幾年一直在找我,我還躲著你,我辜負夫人這些年待我的好,我對不起你!”
“我這些年過的像隻老鼠一樣,我怕被你找到,又不忍心騙你,但我更怕被那個人殺了!”
她一邊說一邊哭,“我如今身患絕症,反正也沒幾天活頭了,我現在就告訴你,夫人當年確實不是自殺,她是被人給推下去的!”
陸璟韞的猜測證實了!
他攥緊了拳頭,居高臨下看著婦人,沉聲問:“是誰把我媽推下去的?”
張迎春張嘴,剛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不料下一秒,一枚子彈就急速射過來,準確打在她脖子上!
她頓時癱倒在地上,脖子上的大動脈噴出很多血,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臨淵警惕的掃向四周,“有狙擊手,去追!”
“是,淵哥!”
一群人迅速去追,還剩下幾個人則保護在周圍,防止再有殺手襲擊。
陸璟韞慌忙彎腰扶起張迎春,“張嬸!”
張迎春眼神渙散看著他,張嘴想說話,但就是使不上力氣。
她拿起陸璟韞的手,另一隻手抹向脖子,手指沾上血以後,在他掌心裏一筆一劃寫下兩個字。
床。
信。
最後一個筆畫寫完以後,她張嘴用唇語對陸璟韞說了一聲對不起。
悔恨的眼淚掉下去,她閉上眼,徹底沒了氣息。
虧心了三年,終於可以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