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韞那段不為人知的秘密,在眾多兄弟裏,隻又墨燁一個人知道,因為當時是他在給陸璟韞做心理理療。

提及那段經理,墨燁呼吸發沉,“阿韞被葉行舟暗算,被綁在那間地下室裏,隔著一張透視玻璃,故意和阿姨……做那檔子事,他故意惡心阿韞,果然目的得逞,阿韞被刺激的因此落下心理和精神的雙重障礙。”

葉挽的臉逐漸蒼白。

墨燁聲音愈發沉重:“阿姨在葉行舟的蠱惑裏,一直瞞著姨父阿韞的下落,阿韞被關在那間地下室裏整整半個月,等被放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傷痕累累,精神崩潰,幾乎就廢了。”

“姨父想殺了葉行舟,但是阿姨以命做要挾不讓姨父找葉行舟麻煩,姨父一怒之下要和阿姨離婚,阿韞不肯,姨父怕他的躁鬱症惡化的更厲害,就妥協了。”

“從那以後,阿姨和姨父兩個人就各玩各的,阿韞在那種畸形的環境裏備受煎熬,我的心裏理療對他來說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正當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有一天突然發現,他的病情竟然神奇的好轉了!”

墨燁頓了頓,突然向葉挽賣了個關子,“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葉挽茫然的搖頭。

墨燁說:“因為他天天偷偷去看你,是你,治愈了他!”

原來,她是陸璟韞的藥!

原來,他小時候竟然遭受過那樣一段非人的待遇!

可是他從來都沒和自己說過。

他這些年一個人撐著,熬著,心裏過的該有多苦!

葉挽崩潰的掉下眼淚,身子順著牆滑下去,捂著嘴,哭的泣不成聲。

墨燁不禁歎氣,“葉挽,我知道你恨阿韞殺了你爸,但這世界上有因才有果,要不是葉行舟對阿韞做的那些事太過分,他不可能這麽恨葉行舟,況且,要不是王管家及時發現,姨父可就要被你爸給害死了,那到時候,阿韞又會是什麽心情呢?”

“我想,他就算痛苦萬分,也絕不會像你這樣離開他。”

“我和你說這些,不是想和你打同情牌,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你總以為你愛阿韞愛的卑微,可在我看來,他的愛比你更卑微,更深沉,也更小心翼翼。”

葉挽哭的說不出話來。

墨燁說:“如果你還是決定要和阿韞分手的話,那就趁現在走,徹底斷了他的念頭,如果不走,那就必須放下心結和仇恨,和他好好在一起。”

“葉挽,你自己選。”

墨燁撂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天台裏隻剩下葉挽一個人。

雨下的越來越大,仿佛倒下來似的。

葉挽的哭聲被淹沒在雨水裏,好久,才停下來。

她平複好心情後,伸手擦掉臉上的淚水,心裏做下一個決定,決定去找陸璟韞!

雖然放下心結很難,但她決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陸璟韞!

她父親對陸璟韞造成過的那些傷害,她來彌補!

然而,正當她要走的時候,空中突然有直升飛機盤旋而來,很快,就停在天台裏。

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從直升飛機上下來。

他撐著傘,摘下麵具對葉挽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挽挽,好久不見!”

葉挽猝不及防一震,是黑宴。

他竟然對自己摘下麵具!

隻見磅礴的大雨裏,他一襲西裝革履,渾身肌膚被襯托的極其白皙,原來麵具之下的那張臉竟然俊美如天神,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睛,透著勾魂攝魄的氣息。

葉挽震驚過後,警惕的向後退,“黑宴?你來找我幹嘛?”

黑宴笑的愈發溫柔,“準確的說,你應該喊我一聲哥哥。”

葉挽愣住。

“哥哥?”

黑宴點頭,“對,我是你哥哥!”

他朝葉挽步步靠近,“我已經知道你和陸璟韞之間發生的事,還有你的身世,挽挽,你被錯抱了二十五年,是時候該回家了。”

葉挽擰眉,“回家……”

黑宴再度點頭,聲音微微緊繃:“是,爸媽在家裏等你!”

葉挽空白的腦袋終於有了反應。

她難掩震驚的說:“這世界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我正好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又想耍花招,把我騙走,以此要挾陸璟韞!”

黑宴耐心的說:“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難以置信,但這就是事實,你不相信也很正常,等見到爸媽,你們當場做親子鑒定就知道了。”

葉挽眼裏閃過猶豫和遲疑。

“不行,陸璟韞住院了,我不能和你走……啊!”

猝不及防的,她被黑宴給抱起來,不由分說就上了直升飛機。

葉挽奮力掙紮,“黑宴,你放開我!”

“陸璟韞還沒醒,我要是走就這麽走了,他會著急的!”

黑宴將她塞進直升飛機裏,不容商量的道:“挽挽,父母和男人麵前,你怎麽孰重孰輕都拎不清?”

“放心,那小子會去咱們家找你的!”

飛機艙門關上,迅速飛走。

……

陸璟韞醒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要找葉挽。

墨燁正好來看他,問道:“她還沒回來嗎?”

陸璟韞警惕的眯起眸,“什麽意思,你看到挽挽了?”

墨燁便將在天台裏的事情說了出來。

陸璟韞眸色一變,拽住墨燁的衣領,就朝他厲吼出聲:“誰準你把我那段狼狽的經曆告訴她的?墨燁,你答應過我要死守秘密的!”

墨燁沉聲說:“我還不是看你太憋屈了!”

“你就是什麽都不肯告訴她,她才不理解你,要離開你!”

陸璟韞狠狠盯著他,渾身氣息陰鷙的厲害,“墨燁,你他媽別以為你是我表哥,就可以隨意插手我的事情!”

墨燁忍不住吼出聲,“你對她掏心掏肺有什麽用?她還不是丟下你跑了!”

陸璟韞一拳打在他臉上,像隻獸一半嘶吼出聲:“不可能,挽挽不會離開我!”

墨燁摔倒在地上。

他看陸璟韞一副暴戾的模樣,知道他這是躁鬱症又犯了。

他站起來,撣了撣衣服,不和一個病人計較。

陸璟韞給臨淵打電話,咬著牙,一字一頓說:“臨淵,給我找葉挽,不管她去哪了,都給我帶回來!”

挽挽,你是我的,注定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