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挽從口袋裏翻出那枚白玉扳指,茫然道:“你是說這個嗎?”
蕭策暮點頭,嗯哼一聲。
“這是我昨天在會所的天台裏,有個救了我的男人落下來的,我正打算交給派出所,就被你們給劫過來了……等等!”葉挽語頓。
她狐疑的問道:“你怎麽知道這枚扳指在我身上?”
蕭策暮吸了口煙,道:“扳指被我動了手腳,金條裏麵暗藏著一枚微型追蹤器,我原本是想監視顧梁洲的行蹤,沒想到這東西落在你手裏了。”
葉挽心裏一驚。
這扳指是那個男人故意落下的。
他將她當成了調虎離山的活靶子!
恐怕他昨天不是好心救她,而是早有預謀的接近!
葉挽倒抽一口冷氣,頓時對顧梁洲冒出一股恨意。
她趕忙澄清,“我被顧梁洲給算計了,我和他素昧平生,你們找錯人了!”
蕭策暮微微眯起眸,像是在衡量她話裏的真實性。
片刻,他彈了彈煙灰,“葉小姐,誠然你很無辜,但因為你,我跟丟了顧梁洲,布了半年的網就這麽灰飛煙滅了,我的損失該怎麽算?”
葉挽不假思索的答:“冤有頭債有主,自然是找顧梁洲算。”
蕭策暮眉心微微一跳。
“葉小姐,賬不是這麽算的,顧梁洲說到底是在你的幫助下逃了,你就得給我個交代。”
葉挽努力保持鎮定,“我沒錢沒權,身上還背著一屁股債,蕭先生想找我算賬,恐怕隻會越算越糊塗。”
她將扳指放在桌子上,“要不我把這扳指交給你,我們兩清。”
蕭策暮不屑的嗤笑一聲:“也就顧梁洲把那老古董當寶貝,我才不稀罕。”
隔著模糊的煙霧,他緩緩道:“我想要的,是你用這個扳指做餌,誘顧梁洲再入我的局!”
葉挽心一沉。
幾乎想都不想的,就冷聲拒絕:“蕭先生,我不可能再卷入你們的鬥爭裏。”
蕭策暮的神色陡然冰冷,扯唇冷笑道:“卷不卷進來,可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看來葉小姐一時半會兒的考慮不好,那就去我家,慢慢想!”
他一改玩世不恭的態度,狠厲命令:“兄弟們,帶葉小姐走!”
兩個保鏢押住葉挽,推著她就往外麵走。
憑著葉挽的力氣,她根本就掙脫不了。
絕望之下,隻能在心裏祈禱陸璟韞趕緊來救她!
冥冥之中,老天似乎聽到了她的乞求,他們還沒走幾步,蕭策暮幾個鼻青臉腫的小弟,就神色慌張的跑了進來。
看樣子,是被人揍得不輕。
“暮哥,有兩個男的闖進來了,我們實在是招架不住……”
顫巍巍的聲音剛落地,眾人便看到從黑暗之處湧現出兩抹身影。
走在前麵的男人攜著一股淩厲的寒意步步逼近,他五官深邃,神色陰鷙,將一眾人打的鼻青臉腫,自己卻不染半分狼狽,宛如地獄而來的撒旦。
葉挽看到他時,緊繃太久的眼淚像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製的奪眶而出。
陸璟韞沒有食言,他真的來救她了!
蕭策暮危險的眯起眸,抬手示意小弟將葉挽帶到一旁,朝男人玩世不恭的笑道:“喲稀客啊,這不是我韞哥嗎?”
他走上前,朝陸璟韞展開雙臂,一副很熟絡的模樣:“咱倆才多久沒見,你就這麽想我,想到都追到這裏來了?來,抱一個!”
然而,還沒近陸璟韞的身,就被陸璟韞扣住手臂,一個強有力的過肩摔,送給他做見麵禮。
蕭策暮也早有防備,一個漂亮的後空翻,避免了摔在地上的狼狽。
他站穩身子後,對一臉寒色的男人嬉皮笑臉道:“韞哥,你的見麵禮可真特殊,還好我反應快,不然就要被你給撂倒了!”
陸璟韞懶得和他廢話,伸手指向眼圈發紅的葉挽,冷聲道:“這是我的人,你最好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告訴我為什麽要綁她,否則,這件事沒完。”
聞言,蕭策暮玩味的挑起眉,“哦?她不是顧梁洲的妞嗎?什麽時候又和韞哥你扯上關係了?”
說著,扭頭去看一臉蒼白的葉挽:“葉小姐,你玩的這麽野,腳踏兩條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