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齊刷刷一片的奉承,葉挽遊刃有餘的應付,臉上滿是春風得意。

王莉在角落裏冷眼看著這一幕,嫉妒和不甘化作藤蔓,將她纏的幾乎窒息。

賤人,賤人,賤人!

她在心裏連連咒罵三聲,卻還是不解氣。

她這些年不擇手段做業績,給公司做出雄厚的貢獻,結果主管之位竟然給了一個新人,憑什麽?!

這筆賬,她絕不會就這麽輕易算了!

晚上下班時,林峰為葉挽舉辦升職慶祝會,售樓處所有人都去會所裏消遣。

葉挽作為今天的主角,麵對眾人殷勤的敬酒,來者不拒,很快就醉意上頭。

她今天很高興,不光是因為順利升職,還因為這陣子的業績,提成足足有五百萬!

等到下個月發工資,她就可以把錢還給陸璟韞,和他兩清了!

光是想想,她就開心痛快,不知不覺間,酒也越喝越多。

王莉看著她這副春風得意的模樣,牙齒都要咬碎了!

昏暗的氛圍裏,林峰悄悄靠近她,“出來玩,別耷拉著一張臉,就算做做樣子,你也裝的體麵點。”

王莉沒好氣的推開他,“到嘴的鴨子飛了,你還讓我擺好臉?不好意思,做不到!”

林峰臉皮厚的又湊上去,這次,膽大的摟住了王莉的腰,誘哄道:“你急什麽?她隻是升職,屁股還沒坐熱,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還未可知,要是犯了些什麽錯誤,打回原形還不是輕而易舉!”

弦外之音,是要搞垮葉挽!

王莉頓時打起精神,“看來,你有計劃了?”

林峰的手就放在她的大腿上,不懷好意的低笑道:“你靠近點,我告訴你……”

王莉聽完林峰的計劃後,臉上浮現一抹奸佞的興奮,漸漸的,軟在林峰懷裏。

有顧夫人做靠山,葉挽死路一條!

這場派對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散場。

大家各自打車回家,葉挽推掉許多送她回家的好意,一個人醉醺醺走出會所。

冷風襲來,她打了個哆嗦,一股翻山倒海的感覺隨之襲來,她匆匆跑到一處角落裏嘔吐。

可幹嘔了半天,卻什麽都吐不出來。

葉挽被折騰的眼淚都出來,手撐著牆直起腰來,將一頭淩亂的長發挽至耳後時,猝不及防的,在馬路邊看到一輛黑色轎車。

隔著半降的車窗,轎車裏露出一張輪廓冷硬的臉龐,男人一雙如黑曜石般的鷹眸睨著她,半點溫度都沒。

是陸璟韞。

葉挽的狼狽在這一刻被男人盡收眼底,她無措的愣了愣,然後裝作若無其事般躲開他的視線,去馬路邊打車。

芊芊身影消失在視野裏,陸璟韞漫不經心收回目光,淡聲吩咐道:“開車。”

徐野經曆前兩次的自討沒趣後,這次很自覺地不再多管閑事,驅車趕去公安局。

十分鍾後,陸璟韞抵達公安局。

他和黃局長下了兩盤棋,談笑風生間,慢條斯理問道:“聽聞顧梁洲今天向您登門拜訪,他是想撈白鈴出去?”

黃局長的心思全在棋盤上,一邊思索下一步棋該如何走,一邊心不在焉的道:“嗯,那姑娘對他應該挺重要,他還是頭一次親自求人辦事,誠意很足。”

陸璟韞眸色不動,沒有發聲。

黃局長就繼續道:“他知道我喜歡王安石的畫,還沒喝兩盞茶的功夫,就把真跡拿出來贈予我,我一瞧,這是想要賄賂我,那還得了,二話沒說就把他趕出去了!”

聞言,陸璟韞不禁笑出聲,“您的性子還是這麽烈,半點情麵不給他。”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行賄受賄之人,他這不是要孝敬我,他是要害我!”

“既然如此,我何必給他臉麵!”話落,黃局長棋子落地。

他從警二十餘年,憑借鐵骨錚錚的清廉作風,名聲震徹整個舒城,誰都知道他是個剛正不阿的好警官。

如今,怎麽能被顧梁洲給毀掉!

輪到陸璟韞下棋,他撿起一枚黑子捏在指腹間,勾唇道:“他最近也一直在和我聯絡,軟硬兼施下,就是想和我私了。”

黃局長皺眉,問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棋子落下,陸璟韞緩聲道:“我斷然不會趁他心意,我要主動撤掉對白鈴的舉報,親自接她出去。”

黃局長是看著陸璟韞長大的,對他的秉性十分了解,他既然做出這樣的決定,就勢必是深思熟慮過的。

他沒囉嗦,直接吩咐下屬,跟徐野一起辦手續。

淩晨時分,白鈴被放出拘留所。

陸璟韞坐在轎車裏看著女人的背影,麵部輪廓微微緊繃,眼裏湛著高深莫測的暗芒。

徐野透過後視鏡看向上司,畢恭畢敬問道:“陸總,距離航班起飛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我們直接去機場嗎?”

陸璟韞淡漠嗯了一聲。

但見鬼的是,他腦海裏竟陡然浮現出葉挽的身影,短暫的糾結之後,他又改口道:“我突然想起來,墨燁今天去唐恬家裏給她兒子看診的時候,有東西不小心落在她家裏了,先去趟她家。”

徐野知道是什麽東西——

一副藍牙耳機。

陸總這哪是好心要給墨醫生拿東西?他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野嘴角抽了抽,驅車往唐恬的出租屋駛去。

……

此時,唐恬家裏——

葉挽醉醺醺的回來以後,抱著垃圾桶吐了很久,直至胃空了,才有氣無力的坐在地上,抱著唐恬不撒手。

“阿恬,我今天很開心,我升職了!”

“我以後不用再和顧梁洲牽扯,等發了工資,把錢還給陸璟韞,也可以和他兩清了!”

“我以後要掙很多很多的錢,給我爸交醫藥費,再給你和小安買個大房子!”

“我們三個永遠在一起,不要那些狗男人!”

她醉得厲害,嘴裏喋喋不休,衣服和頭發染上一層難聞的氣味,唐恬很有耐心的給她擦身,換睡衣。

笑嘻嘻應道:“好,那我以後就躺平吃軟飯了,你可得養我和小安一輩子!”

葉挽用力點頭,認真的答應。

她接著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關於職場上的勾心鬥角,顧夫人與她之間的過節,最後,提到了陸璟韞。